他们都说的是盛乐话,斡风听着有些吃力,但隐约还是能辨别明白。
只听见那人又道:「盛乐和大靖都是一样的,位高权重的人吃喝玩乐睡女人,底下的百姓食不果腹,饿死路边谁会过问?」
有人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道:「彭崃,你是见舒棠被大王送给了那郎大人伤心了,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惹来麻烦。」
彭崃?斡风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愁不知道谁是彭崃,不巧这就遇上了。
听他们的对话,舒棠和这个彭崃关係匪浅,难怪大人要他杀了彭崃,只怕他真的知道舒棠的真实身份了。
但现在天色未暗,院中还有人来往,彭崃还有同伴在,斡风不敢这个时候跑出来杀人,他继续缩在大树后面。
彭崃不说话了,良久之后,斡风才听见他道:「我们都是大王的奴隶,身不由己,好在舒棠不是个负心的,说她攀上郎大人是为了让郎大人带她去京城和她姐姐团聚,她姐姐在郎大人手下经营一个很大的酒楼,届时就带我一起过去。」
「大靖的京城很是繁华,舒棠说那里的人一点打赏都能比我们一年赚的都多,我把我身上的铜币都给了舒棠,等到了大靖我们就成婚。」
斡风听着心头苦笑,彭崃在此憧憬着未来,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快到。
斡风虽然不知道舒棠在大人耳边说了什么,引得大人要下令杀了彭崃,但必然是舒棠说了些利己不利人的话。
他一直等到月牙挂上树梢私下无人时才从树后闪身出来,径直去了彭崃最后进的一间房门。
房中的长铺上睡了好几个人,斡风却轻巧的找到彭崃的位置,悄悄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彭崃一下惊醒,窗外投进来的那点幽光他也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只觉得衣着身形像是大靖人。
他正要问他是谁,斡风一掌急忙捂了他的嘴,悄声道:「别说话,舒棠姑娘让我来找你,穿上衣服跟我走。」
即便被捂着嘴,彭崃一听舒棠的名字,眼眸里有了笑意。
他点了点头,斡风便放开了他,先他一步出了房门,在外头等他。
彭崃拿了盖在身上的兽袍,披在身上便下了地出了门,顺手拉上了房门。
到了院中孤灯之下,斡风才看清彭崃一脸稚气,十七八岁未开窍的模样。
斡风很随意的将手臂搭在了彭崃的肩膀上,袖中藏着的短匕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他看看左右无人,才用生硬彆扭的盛乐话问:「那个舒棠是你什么人?」
彭崃一愣,脸上生出惧色:「不是舒棠让你来找我的?」
斡风淡然一笑,捂了彭崃的嘴,将人往幽暗之处勾去。
拓跋琅的府上四处都有巡守的人,手里打着火把拿着长刀,来来回回,眼睛如同夜魈似的,透着森森之光。
斡风可不想被拓跋琅的人发现,这宅子里的路他早就摸过了一遍,径直将彭崃带去了一间上了锁的杂物房。
那锁也不过是一把坏锁,斡风轻轻用胳膊肘一砸,便哗啦一声连同锁链落在了地上。
彭崃即便战栗,却没有反抗,被斡风推进了屋里,他才壮着胆子道:「我记得你,你是郎大人身边的人。」
心头隐隐觉得斡风找他是为了什么了。
斡风从内关上了门,即便没有灯烛,借着窗外的月色也能看清两人脸上的表情。
斡风只是一笑,「舒棠在我们大人面前花言巧语,但我们大人不敢信,听说你同舒棠最熟,是以让我来问问你舒棠平日品性如何?对大王可是忠诚?」
说着,袖中藏着的短匕已经滑到了他的掌心,暮色之中锋刃上反射出来的寒光让彭崃后退了两步。
彭崃一脸恐惧,直到退到了墙角无可再退,才颤栗着反驳:「舒棠自小在盛乐长大,怎会对大王不忠心?」
斡风缓缓向他逼近,「难道她不曾向你承诺会带你一起去京城?」
彭崃目光躲闪,支吾许久才道:「可她的姐姐在为你们大人效力!你们大人同我们大王称兄道弟,这不算是对大王不忠心吧。」
斡风拿着短匕在掌心拍了两下,眉头一蹙,又问:「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要撺掇我们大人指派我来杀你?是你拿去京城的事威胁她了?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彭崃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信,「是舒棠要我死?怎么可能?」
斡风看着短匕的锋光,这些年他用这把刀暗杀过很多人,每次杀人他都知晓来龙去脉。
唯独这一次,他却不清楚内情,盲目的应下了大人的差事。
若是没有听到彭崃和旁人的对话也就罢了,偏偏让他听到了,总觉的彭崃是个不该杀的。
斡风点了点头,「我们大人初来乍到,也是头一回见舒棠就喜欢她,自然对她话深信不疑,你死前有什么想说的遗言,就说出来,我心情好的话会替你办。」
第155章 大事临头
彭崃年纪轻不禁吓,一双腿软得根麵条一样瘫倒在地上,似乎想明白了斡风为什么要杀他了。
他道:「下午舒棠来找我,说郎大人不愿碰她,我还很高兴。但她却说,她要博得大王和郎大人的信任,求我帮她,让她失身,这样又可以让大王以为她伺候了郎大人,又可以让郎大人信任她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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