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诚从郎琢慌乱的神色中觉察出一些不对味来,道:「安国公又不是什么稀客,大人何必这么着急?」
郎琢冷冷的道:「斡风,请金大人到隔壁厅堂吃茶。」
金诚一听,从座上站起,「呀呀,我可跟安国公是老相识,为何要叫我躲避?」
郎琢只顾穿衣没搭理,斡风已经做好了请的姿势,道:「金大人,这边请。」
「切!神神秘秘的!」金诚嘀咕骂了一句,转身跟着斡风出去了。
斡风将金诚引去了偏厅,嘱咐老仆照顾金诚,尔后才说要去府门口请安国公,然安国公已经气势汹汹的进来了!
「郎琢在哪儿?郎琢在哪儿?」
徐照庭一改从前,不唤「郎大人」而是直呼其名,听得斡风和郎府的仆人心惊肉跳。
斡风急忙迎上去,恭敬说:「国公爷,我们大人在正屋等着了。」
引着安国公进了正屋,便招呼仆人赶紧烧茶伺候。
郎琢才说要见礼,然徐照庭将一页纸甩在郎琢身上,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斡风还想大人能做什么好事,不是徐二姑娘先做了「好事」么?
纸张顺着郎琢的衣襟掉到地上,斡风要进来捡,郎琢摆摆手,忍着胸口的伤痛自己躬身捡起来了。
长指落在展开的纸张上突然整个人怔住了,目光快速扫了一遍上的字,嘴角不由噙了一点笑意。
斡风看看徐照庭铁青的脸,又看看自家大人笑意爽朗的脸,有些惶惑,伸长脖子想窥视纸上写了些什么,却只瞟见乱七八糟的字迹,什么也没看出来。
纸上的字迹郎琢再熟悉不过,写得跟长腿蜘蛛排兵布阵一样的字除了徐北笙再无他人。
信上的内容看似自陈罪责,实则写得万分委屈,上头说:
父亲母亲,南音姐姐,我一切安好,勿念。
女儿拿箭刺伤了郎大人,郎大人对女儿有教诲之恩,恩重如山,女儿却行大逆不道之事,着实罪孽深重。
女儿刺伤朝廷重臣,回京后定会被凌迟处死,女儿十八年才寻得亲生父母,亲生姐姐,女儿属实不想死。
女儿在外逃避一阵,等风声浅了再回京探望父母和姐姐。还请父亲母亲转告舅舅,让舅舅替女儿照顾好津淮,女儿在此叩谢了!
不孝女北笙敬上!
书信末了还画着三个跪着磕头的小人。
郎琢将信看完,再次向徐照庭郑重拱手垂问:「徐二姑娘寄了信来,想必国公爷已经知道她的下落了?」
徐二姑娘的信?斡风顿时目瞪口呆,安国公为何要责问大人?难道徐二姑娘在信中污衊了大人?
郎琢不问还好,一问徐照庭霎时火冒三丈,终究因着郎琢的身份,硬生生将火气压下,愤愤在椅上坐了,才说:「本公要是知道她的下落,就不会来问你郎琢了!你倒是说说她为何要拿箭刺你?」
北笙信中虽未说明自己为何要刺伤郎琢,但徐照庭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会无缘无故伤人。
信中还隐隐有郎琢威胁她的意思,到底发生了何事令他的宝贝女儿不敢回京了,若今天郎琢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徐照庭是不会走的。
郎琢低垂着眼眸望着手上的信,竟然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让斡风心惊肉跳,徐照庭更是惶惑不解。
郎琢转过身来,淡淡地说:「看来是我吓到她了。」
斡风顿时挑了一下眉,这还需要「看来」?可不就是大人你屡次三番吓徐二姑娘么!
昨日虽没亲见,猜也猜到是郎大人将徐二姑娘逼急了,否则徐二姑娘怎会刺伤他!
徐照庭气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坐正了,说:「那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吓的她?」
「我亲了她。」
郎琢话音一落,徐照庭一口老茶喷了一屋,茶碗都没端稳,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徐照庭豁然起身,瞪着郎琢,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信为人表率、誉满寰宇、有经世之才的郎琢会说出这番话会做出这番事!
连斡风都吓了一跳,心中虽有所觉,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惊不已。
郎琢面上很平静,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提了一下衣领,整理了一下袍袖,端端正正朝徐照庭行礼,躬身说:「琢今年二十有二,倾慕令爱久已,愿聘北笙为妻!」
原想等找到北笙好生商量后,再向安国公提的,此事到了如今这个份上,郎琢只好照实说了。
徐照庭倒吸了一口凉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此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郎琢同赵疏比,自然郎琢要好上百倍,可徐赵两家早就约下了亲事,倒让徐照庭不知说什么好了。
徐照庭缓了一阵,寒声道:「本公非北笙,不能代北笙答你,可若北笙情愿,又为何伤你而逃?」
他起身,也朝郎琢拱了手,继续说:「郎大人是通情达理之辈,不要行强取豪夺之事。」
虽没有来时的怒意,然话音中亦有谆谆告诫。从郎琢手中拿走那封信,几乎是愤愤黑着脸拂袖而去。
别说成为他的女婿,若吓得北笙不敢回京,安国公与他拼命也无不可!
十八年寻回的爱女,岂容毁在郎琢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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