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走,快进去!母亲应该等我等急了。」
三人欢欣朝府门走去,郎琢的马车此时正好在安国公府门前停下。
北笙一抬头,就看见郎琢从马车里出来,只一瞬,她脸上的笑荡然无存,浑身僵硬。
而刚才北笙的欢喜也落在郎琢的眼中,这一个多时辰他在愧疚中度过,回府处理了伤口后便赶来国公府。
此情此景,他倒是来错了。
郎琢走到她身前,往晏清怀中的琴箱扫了一眼,静静的看着北笙:「这么高兴?」
北笙还是向他行礼,「郎大人好。」
他也抬手摸了一下那琴箱,好琴配好箱,这箱子都是上好的桐木做的。
他道:「你还真是好哄,早知一张琴能让你高兴地飞起,我又何必……」
看北笙脸色沉沉,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
若这琴是郎琢送她,她定劈了当柴烧,必不会有半分欢喜。
北笙本想回敬他两句,又想郎琢是个阴险之人,一时嘴快激怒他,不会得到半分好。
是以抬起眼眸一笑说:「大人用膳了吗?不如进府一同用膳。」
郎琢眉梢一挑,「好。」
若说从前对郎琢是怕,那现在北笙是坦荡的面对,不畏惧不阿谀。
「大人请。」
北笙很客气的伸手做请的手势,仿佛今日下午和郎琢没有过任何的不开心。
几人进了府门后,北笙转身对鹿竹说:「你先带郎大人去梅香居,我去更了衣就来。」
随即领着晏清一转道往青霭苑去了,郎琢望着她嘴角淡淡一笑,金蝉脱壳之计,他怎会没看出来。
只怕他今日在梅香居坐到天亮,徐北笙都不会出现了。
然而他想错了,北笙真的换了一身衣裳后来了梅香居,凤仙红的圆领上衣,硫华黄的百褶襦裙,甚至还带了淡淡地妆容,身附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为了等北笙,戌时过才用晚膳,贠夫人眉色沉沉,本想追问北笙今日的去向,但碍着郎琢在,没有多问。
南音今日的心情也不好,打发出去的婢女带着伤回来,心头知道北笙已经发现她差人跟踪的事,不过依旧一张笑脸。
她笑着问:「妹妹下午去哪儿玩了?」
北笙笑着道:「去见赵世子了,顺带在街头逛了一下,碰见一间新开的茶坊,买了些茶叶和茶点回来,等下吃完饭给大家尝尝。」
南音微微嘆气,「也不知赵世子是怎么了,听人说他这两日在醉仙楼喝得烂醉如泥,妹妹今日见他时,他还好吗?」
贠夫人不由看向北笙,她心头对北笙有愧疚,所以格外偏宠,不想让她过早成亲。
又因那赵疏成日和乐平王混在一起,在她看来两兄弟是一路货色。
是以同赵疏的这场婚事她不看好,但看北笙同赵疏打得火热,心头气儿再不顺,却不好多说什么。
北笙神色无异,只淡淡道:「是人总有烦心的事,喝酒解闷也不算什么坏事,他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南音轻拍了一下北笙的手,「那你可要多关心他。」
北笙笑笑,不语。
南音在贠夫人面前上演姊妹和睦,北笙自然笑意盈盈同她搭台,从明火执仗的相斗转为暗度陈仓的博弈,已经是姐妹二人不谋而合的默契。
郎琢听她们姐妹说话,不动声色的垂眸。
用膳时谁也没说话,郎琢几次抬眸看向北笙,她都是低头吃饭,偶尔眼神对上,也是淡然笑笑。
一顿饭郎琢吃得心不在焉。
待吃完了,北笙一看贠夫人放下了碗筷,便招呼叶栀泡她带来的茶给大家解腻。
茶的确是好茶,但郎琢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今晚这顿饭他吃得食不知味,这茶也品不出什么奇特的味道。
本想单独找机会同北笙再说两句话,但今夜已经没有了时机,同贠夫人閒聊两句后,便告辞回去了。
待送走郎琢,回到青霭苑,北笙才如濒死之鱼入了泉池,活过来了。
这顿饭她实在憋得辛苦,也不知这样的伎俩对郎琢管不管用,但求他看见她对他无意的份上,收敛起自己的心思。
第76章 太子回京
乐平王这次动作很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颜陌手上买走了所有的物资。
颜陌到手十一万两银子,除去本金后,分给北笙四万二千两。
太子进京时,乐平王正带着物资北上邀宠民心。
京城的情形对乐平王很不利,他这一走,避免了太子的锋芒,待他日风向逆转时再返回京城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北笙收到了津淮的信,他和贠时彦跟随太子一同回京。
数月未见,北笙有些难以描摹津淮的模样,从前瘦瘦矮矮的弟弟是否长高长壮了?
无论如何想像,脑海中也没有津淮具体的形象,反倒是上一世他站在赵疏的马前,拽着马儿的辔头阻拦赵疏进京的景象很清晰。
赵疏身体向后一仰,双手一勒马缰,马儿扬起前蹄,津淮跌倒在地,马蹄重重的落下时踩在了津淮的胸腹。
赵疏扬起手中的剑,大喊道:「义师不可阻挡,谁第一个衝进皇宫,就封谁为保国公!」
赵家军马蹄铮铮,踩着津淮的尸体而过……
跟在津淮身边的小厮跑到嵯峨宫来向北笙报信,说大军过后,津淮的血肉和泥土相混,想要收尸都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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