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笙自然不会告诉他是去赚钱了,踩着台阶到了郎琢跟前才说:「閒着无事,逛了一下胭脂铺子。大人身上有伤,为何不在府上休息呢?」

郎琢侧身让开两步,让北笙进来,淡淡的说:「就是因为有伤,才来找你这个女郎中诊治。」

北笙说:「该吃的药大人已经吃了,剩下的只有慢慢养着了。」

她左右看看,「怎么没人陪着大人,斡风和青阳呢?」

郎琢说:「他们忙自己的去了。」

两人落座后,北笙才小心翼翼的剥开纱布查看他的伤口,当她柔软冰凉的指腹按在郎琢温热的手腕上时,激得郎琢微微一颤。

北笙却睨他:「大人冷吗?」

郎琢慌张地摇头。

靠得太近了,她身上那股药香味儿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肺腑,迷惑了他的心神。

北笙微微嘆息,「就算伤好了,也会留下一些疤痕,学生虽然也有治疤痕的药,但也只对小伤有用,对大疤效果不佳。」

郎琢说:「有点疤不算什么。」

重新上药重新包扎,北笙的动作很轻,很怕弄疼了郎琢。

她说:「等大人三天的药浴泡完,让斡风来找我,我会再开个药浴的方子。」

郎琢注视着北笙,也不知是不是中毒的缘故,竟然觉得她的容颜如云烟般缥缈,想要伸手触碰,又怕一碰就散了。

他喃喃地问:「所以,我的毒是解了吗?」

北笙说:「没有,只解了一半。」

她迟疑了一下,又说:「有人用不会即刻要命的毒伤害大人,肯定是想威胁大人,他的手上也一定有解药,大人为何不去求他呢?」

郎琢试着握了握拳,一用劲就疼,连带着整个手臂都疼。伤在右手腕上,如今连提笔写字都不能了。

他抬头注视着北笙,喃喃的说:「就是不想被人威胁,才找的二姑娘,你能将半死不活的太子殿下救过来,难道不能治这点伤吗?」

「这不一样,太子殿下的伤如何能同大人的比,他伤得虽重,却无毒,而大人……」北笙微微嘆息,没有再说下去。

郎琢很认真说:「我这条命就交给二姑娘了。」

郎琢去看北笙的表情,她愣了一下,低头去泥炉上煮茶。

北笙往银壶里放上茶叶,手不由微颤,又是这种奇怪的气氛、奇怪的感觉。

她抬头忽而一笑,「我昨日餵给大人的那些药丸可是我养父费了很大的心血製成的,若是一般的毒吃了也就全解了,但大人身上的毒太厉害,光吃那些解药效果不佳,还要另外想办法。」

「另外……」北笙顿了顿,「大人还是静心休养,不要劳累,不要胡思乱想,更要……禁慾。」

她最擅长的就是反客为主,纵然气氛奇怪,她有的是办法破解。

「禁慾」二字脱口一出,郎琢的脸色唰地一红,连斥责都无力,「你胡说些什么?」

北笙说:「学生是站在医者的角度,对病患的嘱咐,大人为何要生气?」

郎琢沉着脸垂着眸,手都蜷紧了,像是压抑着什么,轻声说:「你不要误会了我和菩然,我和她并非是你想那种关係。」

北笙抿嘴偷笑,将沸腾的茶水沏在两隻茶盏中,「学生知道,大人大可放心,学生绝不会在外乱说话。」

那醉仙楼是京中最大的欢乐场,是很多朝臣和富家子弟的消遣之所,郎琢去逛醉仙楼也正常不过。

她将茶水递到郎琢面前时,郎琢的眼中透着冷寂,冷冷地将案下的一个食盒提了上来,说:「这是诊金。」

北笙打开了食盒,里面是芙蓉糕,忽地一顿,面容也僵了。

她抬头看向郎琢,「是长公主赏的?」

郎琢侧过脸去,望着窗外喝茶,淡淡说:「长公主正好赏了本官芙蓉糕,想起你曾说好吃,便给你带来了。」

这诊金还真是特别,她拿起一块小咬了一口,荷花的馨香夹杂着莲子的苦涩,在她的舌尖慢慢化开。

街头点心铺子也有卖芙蓉糕的,但也只是名字叫芙蓉糕而已,除了甜腻酥软,并没有荷花的馨香,也没有莲子的苦涩。

小咬了一口后,北笙就放下了。

郎琢回过头来,问:「怎么不吃了?」

北笙说:「长公主为何不将莲心去掉呢?」

郎琢淡淡说:「没了莲心的苦涩,芙蓉糕就不好吃了。」

北笙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想吃芙蓉糕却不敢吃也吃不到的人。

也不知道萧勖有没有听了她的话,到鞍辔局去当值?

若是有一份正经的职务,他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些。

郎琢注视她良久,才说:「有一件事提前与你说说,太子殿下要回京了。」

北笙一愣,才抬头问:「什么时候?」

郎琢说:「安国公回京的时候。」

安国公赈灾,顺带将太子送回京城,再合适不过。

「是大人的安排吗?」北笙问。

郎琢点了点头,抿着茶,多的话没有再说。

太子回京,不知又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好在她就要回汝宁了,京城的一切与她无关。

第41章 狗胆包天的北笙

郎琢没用午膳就走了,直接回了府。

他向朝中告了假,这几日在府上休养。

拓跋钊一封飞书射在郎府的门上,郎琢看着上面的字头疼欲裂,一手扶着额头,一手重重的在案上砸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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