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烨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没有利益的事。
这次他只是要自己的血就可以放了他们所有人,说明他一定是拿她的血液在做什么。
不过,现在伊希娅也管不了太多,只要能救他们出去,暂时不会威胁到他们,都是值得高兴的。
……
在废弃的工厂里居住了三天,钟离烨隔天就製作出了解药,北挽君不信任他,让他当面吃了一颗解药后无疑,这才放心让伊希娅服用。
用过解药后需要静等几天时间才可以完全恢復,钟离烨就是要等伊希娅的血液逐渐变得正常……
在等的期间他抽了一管子北挽君的血,没等到伊希娅恢復,南黎老爷就派人营救南黎川——
让伊希娅没想到的是他们三个包括被钟离烨抓住的所有人都被救出来,而钟离烨没料到南黎老爷会突然袭击,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打得连连败退,最终落荒而逃……
南黎川被南黎老爷派来的人接回德国,北挽君拒绝去彼得堡,虽然他父亲在那里,但眼下既然得意逃出,他还有重要的事去做。
而他们回到隐藏地的时候,却得到了北挽熹薇的消息……
时间回到北挽熹薇出事那天……
医生忙碌地进出房间,看起来情况十分危机。
博然站在走廊门口,垂放在身侧的手聚拢,眼底是一片浓烈的漆黑……
这时一位男性医生戴着口罩走出来恭敬地道:「少爷,少奶奶不仅早产还是难产,恐怕--」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她平安,我要他们都平安无事!」
「这……」医生有些为难:「我们尽力而为。」
房门再次关上,博然双手按在墙上,俊脸垂下,刘海覆盖了他的视线……
两个小时过去了,佣人们慌忙地进进出出,只有博然靠在墙边默不作声,仿佛和这个空间格格不入。
房间里突然听到佣人们激动地叫着:「出来了,出来了!」
博然这才回过神,迷茫地走到门口揪住医生问:「孩子生下了?」
「孩子只出来一条腿……」医生额头带着汗珠,焦急地道:「少奶奶体质虚弱,加上胎儿不满8个月,俗话说先出腿不得活……」
博然不变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紧张地推开医生跑进去,看到昏过去的北挽熹薇苍白着小脸,毫无生气的样子。
佣人们正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着汗水和身上的血迹……
博然走过来,缓缓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熹妹……」
「少爷,现在少奶奶体质虚弱恐怕……」医生皱起眉沉声道:「您还是决定保大人还是孩子吧。」
「……」博然心臟微紧,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耳边传来北挽熹薇哭着充满恨意的话语,放在床边的拳头隆紧。
旁边女护士在医生耳边低语了几句,医生立刻紧张地道:「少爷你还是赶快做决定吧,再晚了恐怕一个也留不住。」
博然眸子深谙得彻底,他垂下脸像是陷入了沉思。
躺在床上的北挽熹薇轻皱起眉,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缓缓抬起纤长的睫毛……
许久,博然低垂着睫毛沉声缓缓道:「保孩子……」
这三个字像是利刃一样插~进北挽熹薇的心里,眼眸变得幽深,绝望地闭上眼睛——
「少爷,请你先出去,我们要把孩子接生出来。」
博然被医生扶着推出房间,他深谙的黑眸紧看着床上的北挽熹薇,面前的门板阻断了他的视线,缓缓关上……
他知道北挽熹薇不会原谅他了,这个孩子是他们唯一的纽带,他不想失去与她共同的孩子……
他更不想失去她,可是……他又註定要失去她。
「对不起,熹妹……」博然低垂着幽深的眸子:「我知道你也想留住孩子,现在我别无选择,对不起,下辈子我任你处置。」
房间里北挽熹薇听到博然那三个字后,绝望里闭上眼留下最后一滴眼泪……
大概一个多小时候,终于听到婴儿落地的哭声,门外等待的佣人皆是高兴地向主人贺喜。
博然脚步沉重地推开门,医生把孩子洗干净后包好递给他:「恭喜少爷,少奶奶诞下的是位小少爷。」
男人幽暗的视线落在初生的婴儿上,僵硬地抬起手抱在怀里,看着怀里的宝宝闭上眼睛熟睡。
「孩子不足8个月,需要放在保温箱一个多月。」
博然低垂着视线,英俊的眉头微微隆起,抬起头看向大床苍白着小脸的北挽熹薇。
抱着孩子轻坐在床边,他大掌握住北挽熹薇的手:「熹妹,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
「你睁开眼睛看看,他长得跟你很像,是我们的孩子……」
北挽熹薇缓缓抬起纤长卷翘的睫毛,迷茫的眼睛微动,视线像是没有焦距一样落在他脸上。
「熹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北挽熹薇眼角滑下泪珠,她虚弱地抬起手,艰难地揪住男人的衣领,用尽全力拉着他--
博然视线低垂,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身体被迫低下:「熹妹?」
「不管你有没有爱过我……我只想说……我恨你……」
博然眼眶蓦然微红:「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用一生去忏悔,对不起熹妹……」
「但是,」北挽熹薇难过地皱起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接替地滴落在枕头上:「我还是很爱你……即便是我知道你在骗我,做了令我无法想像的事……我还是爱你。」
博然眼眶聚集水雾,大颗泪珠滴落在她手背。
「我不会原谅你……从此以后,照顾好孩子,我们互不相欠……」
北挽熹薇睫毛沾染着水珠,艰难地抬起手,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