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凛冽地吹着,似乎能将人脸上的肌肤刮开道口子。
「好。」柳晴再看了眼慕小西渴盼的脸,心一横,咬紧牙关说了声,顺从地答应了。
江辰风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朝前面停着的豪车走去。
隐隐的,后面传来了慕小西的哭叫声。
柳晴根本不敢回头,只是闭着眼睛跟着江辰风上了车。
「晴晴,你没事吧。」江辰风将车子开到一个红绿灯面前停下后,担忧地看着柳晴关切地问。
柳晴的脸色一直苍白得很,手指紧紧放在肚子上,没有说一句话。
「我没事,谢谢你。」好一会儿后,她虚无地笑了下,将头靠在了车后背上,浑身像要虚脱般鬆软。
「晴晴,这样太苦了。」江辰风微微嘆息着,怜惜不已。
柳晴抿紧了唇,眸光望着外面灰蒙的世界,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朝前开去。
「晴晴,去我家吧,我家里除了保姆没有别的人。」车子开了会儿后,江辰风终是回头征询着她的意见。
这个时候的柳晴太虚弱了,他真的很担心她。
「不,我回奶奶家,已经好久没看到她老人家了,很想念她,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柳晴摇了摇头拒绝了。
江辰风知道劝说无效,只得将车朝白景路28号开去了。
第388章 罪恶与心虚
白景路郊区阁楼。
「死老太婆,你到底同不同意去找慕云琛要彩礼?」整整三天,柳加民将姜秀珍关进卧房里不给她饭吃,逼她答应,可姜秀珍不为所动,刚开始还偶尔会斥上几句,到后来只是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柳加民气急败坏,大吼大叫。
可不管他如何折腾,姜秀珍就像睡过去了般,根本不予理会。
柳加民现在是急得跳脚。
催债的每天不停地打他电话,威胁他,将他逼上了梁山;老婆吴倩儿现在更是连人也见不着了,电话也不接,没了老婆孩子,还被债主和那个黑衣人天天逼着,他像根上了发条的弹簧,每天绷得紧紧的。
因此,这些天,他将所有怒火都发在了姜秀珍一个无助的老人身上,而这个老人,还是他的亲奶奶。
「加民,给你奶奶喝点粥吧,都整整三天没吃没喝了。」这时宁惠英端了碗粥过来说道。
「不行,她不配吃。」柳加民气得大声吼。
宁惠英将粥放下,将柳加民拉了出来,小声说道:「加民,你傻呀,现在你奶奶已经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了,再不吃点东西会出人命的,到时闹出人命就不是好玩的了。」
「死就死了,这老不死的反正也不会帮着我们去要彩礼,她的心从来不会向着我们的。」柳加民没好气地开口。
宁惠英脸一沉,低声说道:「你忘了吗?她不要彩礼,可还有这个阁楼呀,这个阁楼也值一二百多万呢,这可是现钱来的,我们要儘快从她身上搜出这个阁楼的房产证来,趁着她现在人老晕沉,又饿了这么多天,神志不太清楚,先将这套阁楼的产权搞到手再说,你说若不给她点吃的东西,要是真走了,那我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柳加民听得恍然大悟。
「老妈,还是你精明,快,让她喝粥去。」他立即挥手催促着。
宁惠英瞟了他一眼,摇摇头朝卧房里走去了。
「妈,起来喝点粥吧。」宁惠英走到床前坐下来,好声好气说道:「你也别怪加民心狠,他老婆刚刚流产,孩子没了,还向他要一百多万,否则就要离婚,他也是没办法啊,你可是我们柳家的长辈,本就该为子孙着想,别人家都得不到这个机会,你倒好,有这个机会也不去争取下,真不能怪我们,先起来喝点粥吧。」
宁惠英又开始苦口婆心劝说起来,这些天,柳加民扮黑脸,她唱红脸,一唱一和地轮番上阵也没有将姜秀珍给劝过来,反而她越来越沉默不语了,到后来基本都不搭理他们了。
看她仍然一动不动,她只得说道:
「哎,算了吧,先不说那些了,你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到时饿坏了我可不好向贵平交待,吃完东西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直抱怨,
「你应该知道你儿子贵平没什么本事,这些年若不是我将这个家撑下来,现在都不知成什么样子了,我跟着他累死累活的没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孩子们大了,柳晴有了点出息,却又不愿意给家里贡献一分钱,你呢,还胳膊肘向外拐,只向着孙女,好吧,向着就向着,外人的东西得不到就算了,你现在年岁也大了,这个家里的东西总该属于我们柳家子孙的吧。」
她这样说着就将眼睛看向了这套新翻修的阁楼,眼下先将这个阁楼拿到手再说,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应该不会很难了,再说了,柳家的东西,柳家人拿回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并不如她想像中那么简单。
当她说好歹说姜秀珍都没有任何反应时,不由得凑过去看了眼姜秀珍,只见她微闭着眼睛像睡着了般,用手推了推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惊吓了一大跳。
「妈,这个老太婆的心不会向着我们的,也不会给我们任何好处,我们还是像上次那样做吧,免得到时柳晴回来,夜长梦多了。」这时柳加民已经失去了耐心,衝到柜子里翻箱倒柜去找房产证和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