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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慕云琛咬紧牙关又挺过了一轮剧痛后只感到周身的寒意,刚刚那个温暖的怀抱如梦境般不见了。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大雨中,竟看到那个身影绝情地扔下他跑了,而在她跑去的方向,还有江辰风的身影……
他唇角浮起抹冰冷的苦笑,双眸里是失望之极的绝望。
一切似乎又轮迴了,五年前那个下雨天,他也是这样绝望地躺在地上,双脚踝被卡车碾压过,钻心的疼痛让他接近昏迷,可他硬是支撑着,只想看到追过来的她。
可没有。
这个绝情滥情的女人……
孤独与绝望像恶魔般吞噬着他近乎绝望暴怒的灵魂,他双眸空洞的望着城市的夜空,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柳晴在拼命跑去药店时没想到会遇上江辰风,只在惊怔瞬间后,果断地拒绝了他。
慕云琛并不喜欢江辰风,她是清楚的。
这个时候,慕云琛肯定也不会接受江辰风的任何帮助。
再说了,她现在还是沃达集团的职员,而江辰风是沃维集团的,不管从哪个方面,她都不想在这深更半夜的与他留下什么把柄!
她冷硬拒绝后拼命赶到了药店,可这时店员已经关门了,刚好赶上他们关门出来。
柳晴苦苦哀求着。
店员最后被她感动了,重又打开了药店的门将药卖给了她,并且还告诉了她一些绑扎绷带的方法,又给了她二片热宝宝让她热敷在病人的脚伤上。
柳晴千恩万谢,抱着药袋,将它们护进了怀里,生怕淋到雨后会失去药效般,然后快步朝慕云琛跑来。
「云琛,来,我给你敷点药止痛消炎。」浑身湿透的她跑过来双膝跪在了慕云琛面前,将他的双脚踝处的裤脚给捲起来准备要上药。
慕云琛错愕地盯着她。
她竟然跑回来了!
「不用了,滚。」他忽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双裤脚,臭着脸朝她喝。
柳晴急了,抬头朝他吼:「慕云琛,你这疯子,快把手放开,再这样下去,你双脚会废掉的。」
「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
柳晴忍无可忍,慕云琛狠狠瞪着她,她也愤怒地瞪着他,二人僵持着。
如果说她已经容忍了他太多的无理取闹,那这一次,她决不打算妥协了。
她抡起了拳头在他面前晃:「慕云琛,你再敢无理取闹,我绝对将你打晕。」
慕云琛眸光里的气焰终于在柳晴的强势下败下阵来,或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许是因为太疼了吧,总而言之,慕云琛避开了她的眸子,手指渐渐鬆了下来。
「倔强。」柳晴低声嘟囊了句,先站起来从自己奥迪车子里拿出把雨伞撑开夹在颈窝和肩膀间,再蹲下去麻利地捲起他的双裤腿,从药袋里拿出酒精来先给他的双脚踝一一消毒,再涂上止痛药膏后洒满了云南白药粉,然后用绷带绑紧,又拿出店员给的二块热宝宝来分别紧贴着他脚踝附近处。
做完这些时,她脸上已经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汗水了。
慕云琛躺在地下,看着浑身湿透的女人跪在自己面前全神注的替他包扎着双脚,神情是那么的仔细专注,头髮上的雨水不停地顺着她的双眼睫流到脸庞上,像极了以前,她哭着撒娇时的模样,心尖的荒漠上,突然闪过丝暖暖的清泉。
雨慢慢停了下来。
「云琛,你这脚伤可不像是一般的伤,这些药只能是临时用下,天亮后,你一定要去正规医院让医生替你治疗下,知道吗?」柳晴轻声叮嘱着慕云琛,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她抬头,正对视上慕云琛灼烈的眸光,一时愣怔住了。
时间似乎静止了!
他们彼此凝望着,谁也没有说话,似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震憾人心的东西。
「咳,咳。」柳晴率先清醒过来,脸上发热,清了下嗓音,慌忙站起来,心尖却像小鹿在跳。
该死的傢伙,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慕总,起来吧,我送您回去。」她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扶起高大伟岸的慕云琛,声音回復了清冷平静。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我已经好了。」慕云琛也清醒了,忽然一把推开了她,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确定你现在真能开车?」柳晴看着他冷冷地问。
慕云琛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唇角勾起阴冷的笑,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宾利房车旁,拉开车门弯腰钻进了驾驶室,可坐好后脚才一踩下油门,竟疼得脸上变色,浑身禁不住哆嗦了下。
「逞强。」柳晴歪头看着他嘲讽。
慕云琛想了想,身子直接从驾驶室里挪到了副驾驶室位上,臭着脸命令道:「你开车送我回去。」
柳晴倒是顺从地坐上了驾驶位。
「左转。」
「右转。」
「掉头从这里一直走。」
……
一路上慕云琛不时指挥着,柳晴认真开着车,不一会儿,一幢威严奢华的古堡出现在她眼前。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慕家豪宅!
儘管柳晴见过不少世面,但只在看到这座古堡后,还是让她惊艷到了。
果然是有钱人家,怪不得沃达集团那几房人都要费尽心思争夺家产了。
「好了,到了。」她停好车,「你让家人出来接你吧,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