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皙栀想找沈卿译的黑历史来反驳,可奈何年纪差距太大,再小一点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她憋屈的夹菜,却再一次差点儿咬到头髮,烦闷的把筷子放下了。
身边却忽而立了一道人影,女侍者递了一个东西过来:「小姐,给。」
沈皙栀抬手接,是一个黑色的皮筋。
「因为要的急,我没来得及去买,就找同事要了个新的。」侍者说:「还请您不要介意。」
沈皙栀低声道了句谢,抬手,以指为梳,将头髮捋顺,然后用皮筋绑起来。
她纤细的手指穿插在乌黑的发间,衬得手指白皙,动作流畅自然。
长发不再散在肩上,顿觉神清气爽。沈皙栀说:「你们酒店服务好贴心啊。」
侍者笑着低声解释:「是那位穿白西装的先生让我拿给您的。」
沈皙栀抿了一下唇,眼角弯了弯。
她偷偷地看了眼乔纵,也不太好意思这么直白的道谢。
犹豫再三,决定等一会儿出去了再说。
她偷瞥的行为却被男人捕捉到。
乔纵倾了倾身,低笑道:「小皙栀,偷看哥哥啊。」
沈皙栀偏过头:「嗯?」
在她视线中,包间里的地毯是便于打理的棕色,纹路在阳光下清晰。
而乔纵身上的白色西装衬得皮肤很白,唇色红。西装袖子有了些褶皱,却并不有损他的风姿,只叫人觉得閒适淡雅。
乔纵唇角勾起了一个轻佻又散漫的弧度,气音般的笑了一声。忽然问:「怎么一看见哥哥,就这么紧张?」
沈皙栀的心随着这句话提了起来。
听到乔纵继续问:「该不会,是看上哥哥了?」
第9章 回味
心臟在胸腔里不规律的跳动,一股热意顺着脖颈往上攀爬,沈皙栀的脸在一瞬间红了个透,就连唇舌也莫名干燥起来。
包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齐拈与沈卿译的交谈声止住,她耳边只能听见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下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又是那种,手忙脚乱的慌乱。
她分不清乔纵是在开玩笑,又或者,是很认真的在试探她。
于是只能,重重的抿了一下唇。
她垂着眼睛,觉得眼睛里像是有水雾在升腾,好半晌,才勉强冷静的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掩饰般的喝了一口水。
而后,沈皙栀紧绷着脸说道:「我看上你什么了?」
对面的齐拈夸张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一脸鄙夷的朝乔纵看过来,怼他:「乔纵,你无不无聊啊!」
沈卿译也皱眉,一言难尽:「乔纵,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他们俩这样的反应,沈皙栀一时有些没回过来神,那种紧张感消散几分,她问出口:「哥,你怎么这么说?」
沈卿译扫了乔纵一眼,伸手勾住他肩,吐着气:「你起来,咱俩换个位置。」
乔纵从善如流,站起来,和沈卿译交换了位置。
「上次你去我家,不是看见这隻狗……」齐拈顿了一下,换了个说辞:「这个人在游泳吗。其实,在你之前,我家的猫也跳出来了,他就说,我家的猫觊觎他的美色,故意偷看他游泳。」
沈皙栀:「……?」
乔纵正从沈卿译的座位上拿回自己的碗筷,闻言轻笑了一声,掀了掀眼皮。悠悠反问:「难道不是?」
齐拈瞪了他一眼,「求你不要说话。」
沈卿译不想和乔纵接触,赶紧把他的杯子也递了过去,侧头,怜悯的眼神落在沈皙栀的身上,难得有了哥哥的模样,安抚道:「皙栀,别往心里去。乔纵这隻……」
他又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沈皙栀却已经猜出了后半句话。
——乔纵这隻狗。
而后沈卿译说:「这人,说话就这样。」
沈皙栀「噢」了一声,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菜,心情忽然低落起来。
「就因为这隻……这样,大学的时候,哥哥系里的同学,都以为我们是一对。」沈卿译嘆着气,忽而冷笑一声:「谁跟这隻狗一对了。」
齐拈也说:「是啊,我跟他一块儿出去,人家女孩子问我,这个『小美人』是不是齐少的新宠。」
「新宠个屁。」沈卿译淡淡嘲讽:「我就是眼瞎,也看不上这样的。」
沈皙栀扭头,瞥了乔纵一眼。
男人背挺得很直,手支着下巴,垂眸漫不经心的听。
「沈卿译。」乔纵忽然懒散的插嘴:「我这样儿的,你还瞧不上?」
沈卿译斜了他一眼。
乔纵淡淡道:「咱们沈爷眼光还挺高。」
沈卿译拧了拧眉,看向沈皙栀:「你以后别理他,知道吗。」
「知道了。」沈皙栀点头。
「对,沈皙栀,乔纵这人挺不正经的,你别跟他混一起。」齐拈继续补刀。
乔纵眉眼一抬,「我哪儿不正经了?」
没等齐拈回答,沈皙栀就率先道:「对,这个哥哥,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还看着就不是?」乔纵眉心一跳,看了眼沈皙栀,眼里划过一丝荒唐,语速很慢的问。
沈皙栀挪开视线。
沈卿译拿胳膊肘怼了一下乔纵的肩,嘶了声:「兄弟,你好好说话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