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郎不管阴凛在想什么,上了马车道:「再会。」
马车缓缓地朝城门外的方向驶去。
……
程筠睡到下午,容婶才来叫她起来吃饭。
她睁开眼就看见珺宝趴在她的旁边,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睡得正香呢。
看来这孩子,昨晚上吓得不轻。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和容婶打了个照面:「我煮了醪糟鸡蛋,饿了吧?快去吃吧。」
「谢谢。」
容婶道:「客气什么,吃完后和我说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好。」程筠吃东西还算快,醪糟鸡蛋容婶特意放冷了点才叫她的,吃在嘴里也不烫嘴,打心眼里甜滋滋的。
她长话短说,容婶听了直皱眉头。
「真是没想到那群混帐东西居然这么胆大包天!」
「柳老和阴湛也没想到。」程筠慢条斯理地接了句。
容婶心寒地道:「这也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很多事情不透明的缘故,苦的是你们这些老百姓……」
程筠深以为然。
若是百姓们不苦,那些穷苦书生也不会削尖了脑袋往上爬。
「忘了告诉你,上午那会儿周姐姐来看你了,你在睡觉,我给挡了回去,还有鸭棚那边的人也来找过你。」
程筠眼睛一转,站起身道:「差点忘了还要上山找鸭吃的药材。」
说着,她背着背篓往外走。
到了门口,又道:「容婶,过会儿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上山了,有什么事让她们晚上再过来。」
「好。」
鸭棚,几个大老爷们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子上,面色很不好看。
「这鸭子又死了十来只,真不是发瘟了吗?」
麻子道:「你瞎说什么,筠娘说过鸭发瘟会眼睛充血流泪,头部会水肿变大,可死的鸭子里都没有这些症状,肯定不是发瘟。」
程筠正好听到这段话,点头道:「麻子叔说的没错,死的鸭子我刚刚看过,还是因为天气温度高了踩踏致死的,你们几个背着背篓,跟我上山吧。」
「好!」
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程筠找的药材在山林深处的偏远岩崖旁。
几人走得气喘吁吁,反而是她面不改色。
张大壮走在前头用柴刀开路,随口问道:「筠娘,你说药材长得跟鞋底子差不多,但表面绿色带着长刺,是不是牛舌头啊?」
仙人掌,土话也叫牛舌头。
「是。」
张大壮奇怪地道:「那玩意真有用?」
牛舌头满身带着刺,没人愿意碰,连猪都不吃,不过仙人掌的果实还是很甜的,小时候他们经常找来打牙祭。
「有用,鸡鸭鹅吃了能防止发瘟,大壮叔你知道哪里有吗?」
「那还得往里头走走,在一处岩壁下面。」
几人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又走了半个时辰,这才看见张大壮说的地方。
这里居然有一大片仙人掌,不过没有沙漠之中的高大,浑身带着毛刺。
张大壮道:「以前我们几个还常来这,可是后来……」
富贵接过话道:「后来遇上了大虫,我们有个伙伴没来得及跑,当场被叼走了,发生这件事后,我们爹娘也没让我们再进过深山。」
除了技巧高超的猎户,没人敢踏足山林深处。
所以这儿生长着很多荆棘灌木丛,勾得众人的衣服破破烂烂,连脚脖子也没落下,被划出道道小痕迹。
程筠道:「快点砍,砍了放背篓里带回去。」
几人闷头就干,倒也没有喊累。
不过他们还是怕突然有大虫出现,边割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程筠则去附近走动了圈,发现这里没有动物的粪便,这才放心。
「唉!」
突地,一声惊呼,吓得几人纷纷停下动作。
张大壮低声骂道:「铁柱,你叫魂呢,吓死个人!出啥事了!」
铁柱指着仙人掌道:「流、流血了,有鬼!」
草木怎么可能流血?
娘的,肯定是看花眼了!
富贵心里来火地道:「你特娘的不是吃过饭来的吗?这么会就饿昏头了?」
铁柱也气,朝两人张开手道:「你们自己看,这不是血是什么,我又没说谎!」
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铁柱手里还真是血红血红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格外畏惧神灵。
「是不是这片牛舌头成精了?」铁柱白着脸问。
富贵心慌意乱地道:「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别瞎说,肯定是你不小心割到手了……」
铁柱翻了个大白眼:「你放屁,我有那么蠢?」
富贵道:「那你们说,还要不要继续割下去,会不会遭天谴啊?」
三人拿着柴刀,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风颳过,仿佛阴气沉沉的,让三人后背渗出不少冷汗。
更冷了!
「筠娘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富贵东张西望。
程筠拿着柴刀正好走了回来,她看几人没在干活,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看到她,三个大老爷们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即迎上来:「筠娘,你看铁柱割的这片牛舌头怎么染了血,是不是山神发怒了啊?」
山神?
程筠抿了下唇,没多做解释,而是看向铁柱面前的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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