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记录的帐本,一笔一笔地算。
「鸭崽子一隻三文钱,总共两千隻,总共花了六两银子,再加上请了熟人帮忙挑选,给了四百文辛苦费,路费和吃食、租车花了一百文……」
众人听着都没觉得不对。
「你们上交了五十一两银子,现在剩下四十四两,还有零散的五百文钱。」
里正合上帐本,先是看了眼程筠和谢三郎。
他把帐本递给谢三郎道:「三郎,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谢三郎是读书人,在村子里,读书人地位可是最高的。
他们可以不相信里正,但不会不相信谢三郎。
「没问题。」谢三郎扫过帐本。
王大娘大着嗓门道:「里正你弄这套干啥,我们还会不信你?」
里正语重心长地道:「一码归一码,你们信我是一回事,我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完,里正郑重地看向程筠:「筠娘,以后这些事可都要拜託你了。」
程筠当然知道里正指的什么事。
她轻笑着道:「既然让你们养鸭子,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两人都很熟络了,也懒得再做口头上的恭维,里正清了清嗓子道:「富贵、麻子、铁柱、张大壮,待会你们四个戌时去我家一趟。」
被点到名的人还是一头雾水,可里正发话,他们不敢不从。
「得嘞!」
刚好说完话,上房的一家子走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落在谢三郎身上,仿佛要把谢三郎生吞活剥了。
只不过谢青却不敢抬头看他。
第68章 不要脸的一家子
几人来势汹汹,村子里的人都察觉到了。
原本打算回家的里正,看到这阵仗,不由得停下脚步。
「里正!」方氏开口叫人,刚说话,眼泪像是不要钱的掉下来,「你可得给我们家大郎做主,你是里正,不能公私不分啊!」
里正的目光落在方氏身上,皱了皱眉头:「你们一家子要做啥,难不成也想养鸭子?」
笑话!
谁想养这狗屁鸭子啊!
方氏抹了把眼泪,瞪向谢三郎道:「今儿个我们来是想趁着大傢伙都在问问谢三郎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书院诬陷大郎,我们无冤无仇的,何必做到这份上?」
里正扭过头,看了看谢三郎,又瞟了眼谢青:「究竟怎么一回事?」
程筠心底冷笑。
看来这上房是知道谢青被东临书院退学了,甚至还将责任推到了谢三郎身上。
可真是不要脸啊。
谢老爷子放下烟杆子,背着手盯着谢三郎,颇为怨愤地道:「三郎,我们以前好歹也是一家子,现在虽说是断了亲,你也用不着对大郎耍心眼吧?」
谢三郎不为所动地道:「书院辞退他是书院的决定。」
方氏叉腰道:「你这么说是觉得和你没关係?呵,谢三郎,要不是你故意陷害,我们大郎现在还好好地在书院里读书呢!」
可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程筠冷淡地道:「谢青顶替我相公的名额进书院甲班,在你们看来是理所应当的?我相公就应该为了谢青退让?」
「我相公只不过是重新回了书院读书,他做错什么了?他是身子骨弱不愿意和你们浪费唇舌,可不代表他好欺负,更不代表我好欺负!」
村子里的人这才知道上房过来是为了啥事,眼里皆是鄙夷。
原来被当成宝的谢青只是一个偷东西的老鼠啊……
锵!
锋利的剪刀被程筠定在了木板上,发出嗡鸣之声。
方氏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拍着胸脯凶巴巴地道:「什么好不好欺负,我们又没欺负谁,是你们先欺负了大郎才对……」
程筠顿了顿,冷笑道:「怎么,我相公就该把名额让给你儿子?你儿子本事没有,想得到挺美。」
「呜呜——」方氏被怼得说不出话了,眼巴巴地哭,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公婆。
反正在他们眼里,错的不可能是谢青,那只能是谢三郎做错了。
程筠嗤了声:「可不是谁哭谁就有理,别号丧了!」
这小贱蹄子嘴巴子也太厉害了!石老太气得急眼,帮腔道:「三郎不是从书院退学了么,怎么又去了,既然退了那还去干啥,名额给大郎有什么不对?」
听听,多自私的话。
村子里的人翻白眼:「石老太,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名额是三郎的,人家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又没说要给你们,你们咋能这么自私?」
「再说了,以前三郎为什么不去,你们不比谁更清楚吗?」
谢三郎读书厉害,书院都派人亲自来接人呢,只不过可惜……三房出事,上房不肯交束修,不仅如此,还要谢三郎每月定时给上房交粮食费。
他小小年纪又要养弟妹,哪里还有功夫去书院。
现在程筠嫁过来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好了,上房的人居然又没脸没皮地闹,着实让人噁心。
村子里的人对上房的所作所为早就看不惯了,纷纷奚落。
「要放我身上我都不好意思出来说话,没想到你们还有脸来闹,正好,当着大傢伙的面把事情都说清楚,你们已经断亲了,以后可别再缠着三郎他们一家子!」
石老太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骂道:「怎么不好意思,错的是谢三郎和这小贱人,跟我们有屁关係,你们得了她们的好处所以帮他们说话,呵,你们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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