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宣退了出去,侍卫不肯走,他要留在这里盯着。
程筠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留在这也行,但我若是被惊动了,手一个不小心下错了穴位,你家主子不死也得残废。」
侍卫咬了咬牙,瞪了她一眼,出了门。
她让别人出去,无非是为了金药箱,金药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不熟悉的人。
程筠从背篓里拿了药水和各种针剂出来,看得张神医眼花缭乱,他时不时地看向盖着罩子的背篓。
那里面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
「金针好了吗?」程筠问。
「好了。」
「给我。」程筠接过金针,快速给男人扎针。
金针刺穴,要的便是手法,张神医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麻了。
明明金针是他的,可程筠用得比他顺手熟稔。
程筠把毒血逼到了一个点,用针穿透,黑色的毒血像是得到了宣洩口,「噗」地一下飈了出来。
等毒血变成正常的红色,程筠停了下来。
此时,男子整张脸煞白。
这是失血过多的迹象。
程筠临危不乱地道:「给他餵点阿胶人参水。」
「好。」张神医被称为神医,家里面自然不缺这些东西。
过了会,男子的脸色总算是没有像鬼一样的白。
程筠看向张神医道:「你会不会缝合?」
「会。」张神医顿了顿,有点紧张,「只是我从来没有缝合过这么大的伤口,怕是疤痕长起来不好看。」
程筠拧了下眉头:「算了,我自己来吧。」
她用碘伏给男子的伤口消毒打了局部麻醉,这才开始缝合。
伤口很大很深,换做普通女子见了肯定会惊叫连连,更何谈手指颤都不颤一下的缝合,这看得张神医打心眼里的佩服。
原本他还有点看不起程筠,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小丫头的医术在他之上了。
半个时辰后过去。
咯吱——
门从里面被推开,一直等在门口的黑衣侍卫立即看过去。
侍卫戒备地道:「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程筠看都没看他,背着背篓走到了院子里。
侍卫冲了进去。
张神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高强度的抢救,让他身体有点吃不消,腿软道:「你家主子没有性命之忧了,这多亏了程娘子。」
「爷?」侍卫担忧地看向床上的男子,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张神医道:「大约明天。」
院子里,张宣突然道:「程娘子,你要走了?」
「人我救了,还要我在这干嘛?」程筠挑眉看着张宣。
「你不要诊费了?」张宣想到程筠贪财的行为,不理解。
程筠捏了捏背篓的带子:「不用了,他对我们家有恩,这次算是还清了,我不想以后再有牵扯,告辞——」
张宣诧异地道:「什么恩?你和他认识?」
第54章 对,你祖宗是泼妇
程筠没说话,直接走了。
书院和私塾下学的时候到了,再晚点,昭宝和谢三郎要等她了。
张神医抖着双腿走过来:「怎么了?」
「程娘子她不要诊费,说这人对她有恩,稀里糊涂的我也没听明白。」
张神医用帕子擦着手道:「这丫头还真挺有个性,恩怨分明。」
「是的吧。」张宣抓了抓脑袋,一头雾水。
从张家离开后,程筠接上了昭宝,又去了东临书院门口等着。
不过等了许久才看见谢三郎从里面走出来。
程筠正打算迎上去,有人蹿到谢三郎跟前,抓过他怀里的东西,耀武扬威地道:「谢三郎,你这东西哪里来的,是不是偷的?」
「肯定是他偷的,他怎么可能有少将军的墨宝!」
「这墨宝虽说是摹品,可在百书楼那边也被炒到了千两……」
「千两银子,凭他这出身怎么拿得出来?」
百书楼是燕国最顶尖的书肆,藏有万卷书,在整个燕国都有分店,百书楼最近声势浩大地推出少将军生前墨宝的摹品。
虽说摹品,但读书人依旧想见识少将军的风姿。
纷纷花重金购买。
「黄光,你这是什么意思?」徐远瞪向抢东西的书生。
「什么意思?院长说过,我们书院不收偷鸡摸狗之辈,谢三郎既然偷了东西,就没有资格再留在书院。」
徐远虽不知道谢三郎的东西从哪里来的,可他无条件相信谢三郎:「你说偷就是偷?那是三郎自己的,赶紧还给他!」
黄光讥诮地道:「我说是就是!」
黄光嚣张至极,压根没把谢三郎放在眼里:「就不还,你个小瘸子能把我咋地,我告诉你,要么现在承认是偷的,要么跟我去见官……」
咻!
还不等黄光说话,有把柴刀硬生生地从他耳边擦过。
「谁啊!」黄光脸色煞白地吼道。
程筠走到黄光面前,抬手把东西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你祖宗我!亏你是东临书院的学生,张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话,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黄光被吓住了:「你是谁!」
「我说是你祖宗就是你祖宗,还问?」程筠反唇相讥。
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黄光一下子想到刚才他说谢三郎是小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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