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强大的异兽,能够获取的东西就越多。
纪临泽被姜霓看得忐忑不安:「我一定不添乱,学姐,你相信我。」
姜霓:「等会儿巡逻,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正搜肠刮肚想要乞求姜霓别赶他走的纪临泽一愣。
姜霓看了眼不远处的「白鸽」:「机甲都带来了,不想长长见识吗?」
「想!」看了眼满脸不爽的苏白玦和谢凌,纪临泽又有些犹豫,「但我还太弱了,会不会拖你们后腿?」
「没事。」姜霓说,「你的安全我全权负责。」
她取出一张崭新的军令状:「签字吧,不然伊上校可能不允许。」
「是!」
认为这是姜霓对他的认可,纪临泽连忙签上名字,一秒都没有犹豫。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狮鹫队与青丘队众人陷入沉思。
他们也在姜霓的鼓舞下籤过军令状,签的时候也是这样热血沸腾,现在变成旁观者,再看当事人,怎么总觉得像是被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卢十八喃喃:「明明霓姐也没煽情啊动员啊什么的,怎么我们就心甘情愿替她卖命了呢。」
谢凌:「领袖魅力,很难理解吗?」
卢十八好奇:「这和传.销有什么区别?」
贯佩星:「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姜霓有做传.销头子的潜力。」
谢凌:「……」
卢十八:「你那个时候怎么不提醒我们?」
贯佩星:「我认识她这么久了,还不是跟你们一样,听她讲几句就恨不得把命给她。」
卢十八:「确实。」
谢凌:「……」
谢凌吐不出的槽,宋浩然帮他吐:「星姐,真的要少看点小说了,谢凌这么喜欢霓姐的人,都给你整不会了。」
贯佩星还没来得及怼宋浩然,谢凌结结巴巴道:「我没喜欢姜霓,我去检查工具包,马上要出发了。」
宋浩然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背影,提高音量:「还说不喜欢,你都同手同脚了诶!」
谢凌:「……」
这傢伙为什么永远学不会闭嘴??
苏白玦嗤笑:「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宋浩然转头看他,不可思议:「你还好意思说谢凌,我都怀疑你想被霓姐按在墙上亲唔唔唔。」
苏白玦用早餐剩的包子堵住他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贯佩星帮忙按住宋浩然:「揍他揍他,就他天天屁话多。」
苏白玦:「……多谢。」
……
把纪临泽的军令状交给伊云后,姜霓带着狮鹫队和青丘队,跟着艾玛的眼镜蛇队登上巡逻船。
伊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冥河水车」那一回是事急从权,哪能天天破例?
纪临泽刚学机甲没多久,姜霓要保证他的安全,那不是凭空增加风险吗?
好在陈思镜也在,为姜霓做了担保。
她的名声是一场又一场实战打出来的,伊云虽然比她年长几岁,却一直很敬佩她。
他从她的态度中看出几分不寻常,犹豫之后,还是给姜霓放了水。
他能感觉到姜霓是做大事的人,来前哨站的原因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唯一能做的是不给她添乱。
陈思镜把姜霓送上巡逻船:「看你们这么适应,我也就放心了,有什么事就传信给归墟舰队,我随时都能过来。」
「好。」
姜霓怀疑陈上校的到访也在计划之中,但她不能问。
打开容器,猫咪会死。
她越来越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不确定性」是他们最重要的武器,不要轻易将「不确定」变为「确定」。
她看着陈思镜走远,转身对队员们道:「所有人再检查一遍装备,确定没有遗漏和损坏。」
众人收起玩笑之心,神色一正,齐声道:「是。」
引擎轰鸣,伴随着微微震颤,巡逻船脱离哨塔,驶向漆黑深空,陈思镜停在窗前,扶着窗沿望向飞船喷出的火红色尾焰,微微失神。
她的右眼还是属于人类的浅灰色,左眼却不知何时变得猩红如血。
[为什么突然来看姜霓,你们关係有这么好吗]
[不知道,总觉得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那她怎么不知道我的存在?]
[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我们共享身体与记忆,你说呢?可恶,我竟然和一个卑贱的人类挤在同一具容器里]
陈思镜反手往猩红左眼插了一刀,鲜血飞溅,还没来得及落在窗户上,就被无数根触鬚接住,吸收回体内。
[我说错了行了吧,人类一点也不卑贱,陈思镜,陈上校,你至于吗,这不也是你的身体吗]
把光洁如初、完全没沾上血迹的军刀插回腰间刀鞘,陈思镜转身就走。
异兽继续在她脑海中絮絮叨叨。
[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都完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回母巢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