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幼娘拧了拧小姑娘的鼻子,惹得小姑娘不满的皱了皱鼻子。
「阿娘,我也想再买个卷饼。」小姑娘提要求。
谢幼娘诧异,「你没有吃饱吗?」
孔婵娟摇头,「我一会儿就会饿。」
谢幼娘不相信,她冷不丁的探手朝孔婵娟的肚子摸去,圆鼓鼓的。
孔婵娟哈哈笑,扭动着小身子,「阿娘,痒,好痒痒。」
谢幼娘又摸了下肚子,嗔道,「这么圆鼓鼓的,哪里还会饿?你又瞎说。」
孔婵娟听后,感激吸着气,用力的憋着肚子,奈何那肚子太鼓,她怎么憋都没憋回去多少。
最后,她颇为无奈的泄气,小肩膀一耷拉,垂头丧气模样。
「好吧,阿娘我吃饱饱了,我就是想给小毛也带一个卷饼。」
谢幼娘愣了愣。
她知道自家小闺女口中的小毛是谁,她见过两回,应该是个流浪儿,穿着不合身又不合时节的衣裳,戴着一顶大人的羊皮毡帽,也许是帽子太大,显得那帽子下头的眼睛格外的大。
整个人灰扑扑的。
这是她对那小孩的印象。
奈何小月格外喜欢,老是说那小孩身上闻起来特别舒服,就像刚刚那小郎也是,她遇到喜欢的人,都是说人家身上好闻。
估计上辈子是属狗狗的。
孔婵娟缠人,「阿娘好不好嘛,我,我拿自己的铜板板买!」
谢幼娘好笑,「你哪儿来的铜板板啊。」
「我有!」孔婵娟不服气,当下就低头去拽腰间的小荷包,还真从里头翻出了三枚铜板,黄澄澄的。
谢幼娘诧异,「哪儿来的?」
孔婵娟嘿嘿笑了一声,「阿爹给的,我给他打了络子,他说我打得特别好,还给了我铜板。」
她想了想,强调道。
「这是工钱!小月的辛苦费!」
谢幼娘失笑,「成成,就再给你带一个。」
孔婵娟欢喜,「阿娘最好了。」
谢幼娘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细细的软发。
三个铜板自然买不到一个卷饼,尤其还是里头搁了肉,又搁了菜,涂了好吃的酱,外头的麵皮烤得焦焦又香香的卷饼。
谢幼娘添了几枚铜板,特意寻店家拿了一张大一些的油纸,四四方方的将整个卷饼都卷了,末了两端拧了拧。
「好了,给你吧,小月亮。」谢幼娘笑吟吟。
一声小月亮,孔婵娟肉胖的小脸蛋都飘红了。
「嘿嘿,谢谢阿娘。」
她接过卷饼,紧着就往怀里一揣。
旁边,谢幼娘欲言又止。
罢罢,姑娘还小,等这次过了再说她,饼搁怀里虽然热乎,但不体面啊!
......
靖州城,甜水巷。
顾昭推开门,「我回来了。」
灶房里,老杜氏听到动静,支起窗棂,探头看了过来。
「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顾昭拎着食盒走了过去,往桌上一搁,道。
「我吃过了,方才在市集上闻到这胡辣汤的香味,一时没忍住,就在外头先吃了,阿奶你吃不,我还拎了两份回来。」
老杜氏嗔道,「都什么时辰了,我们都吃过了,这会儿可吃不下了。」
顾昭:「没事,我唤表哥来吃,他在长个子,饿得老快了,绝对吃得下,剩下的一份,我一会儿自己吃。」
「表哥呢?」
老杜氏:「出门了,你要找他,得去青鱼街拱桥那边寻他。」
顾昭:「表哥又去读信写信了?」
老杜氏点头。
顾昭感慨:「表哥愈发勤快了。」
「勤快啥啊,就是图个清静,在家里我会念叨他,他听得要炸毛,可不就赶紧躲出去了。」
顾秋花听到,笑着数落了卫平彦几句,又道。
「一天天的不着家,性子都野了。」
顾昭和老杜氏笑了笑,没有插嘴。
待顾秋花停了念叨卫平彦,顾昭好似想起了什么。
「对了。」她从绢丝灯中将那篮子的鸭蛋拿了出来,道。
「赵婶家添的是囡囡,这是赵叔给的鸭蛋。」
瞧见这满满当当的一篮子鸭蛋,老杜氏忍不住念叨道。
「礼重了礼重了,给两颗意思意思就成,这男人当家就是手散漫。」
「对了,昭儿,你赵叔家是出什么事了?」
顾昭意外,她昨儿可没说就出门了。
老杜氏瞧了出来,指了指正院的大喇叭,道。
「你走了后,你金花婶婶她们特意又和我们唠嗑唠嗑了。」
顾昭失笑,这还真是大喇叭了。
她捡着重要的事情说了说。
老杜氏和顾秋花听得连连倒抽凉气。
顾秋花惊疑:「猪也有这般多的名堂啊,当真吓人,昭儿,咱们往常吃的那些猪肉,还有咱们家养的那两头黑猪……这,它们没有问题吧。」
顾昭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屠夫里也是有行话的,尤其是他们常年杀生,更是忌讳,一般是不会宰那五趾猪。」
「五趾猪邪异,不论是养的人还是宰的人都讨不得好,大家宁愿一开始就吃点小亏,将那猪崽子丢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秋花和老杜氏两人都鬆了口气。
不过这些日子,家里是不准备吃猪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