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爹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说完,她冲周旦腼腆的笑了笑。
周大千鬆了手,意外道。
「你怎么不去了?」
周旦偷偷瞧了一眼做活的周菲舟,小声道。
「大伯你说的对,这两万两也不干咱们的事,回头啊,我备一些好茶,和昭哥唠嗑唠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完,周旦重新搭上白布,在听雨楼里忙活开了。
周大千走回柜檯处。
他在柜檯后头瞧了瞧忙碌的周菲舟,又瞧了瞧时不时故作不经意帮忙的周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半晌,周大千笑骂了一句。
臭小子!
......
那厢,赵家佑跟上顾昭的步子,追问道。
「顾昭,那人呢?为什么说他的食指和中指一样长就是贼人中的一个啊?」
顾昭诧异,「家佑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赵家佑一窒,「我好奇就跟出来了。」
顾昭:「......哦。」
她还以为有华姑娘在,家佑哥会在茶楼里多待一会儿呢。
今儿赵家佑脸红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因为华姑娘。
很快,顾昭和赵家佑便见到了那拎着布袋子的鬍子矮汉。
顾昭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你听过暗八门吗?」
赵家佑摇了摇头。
顾昭:「暗八门分为蜂麻燕雀,花兰葛荣。」
「蜂麻燕雀行骗,手段各不相同,像华家遇到的这场骗,应该是蜂门手段。」
「蜂门似蜂,里头有一个安座子,就像是蜂群中蜂王的存在,出谋划策,统领指挥着整场骗局。」
「我瞧东叔他们说的安管家,应该就是蜂门中的安座子了。」
赵家佑不服气:「也可能是那个做小厮打扮的贵公子啊。」
顾昭摇头,「应该不是,那人起点睛作用,虽然重要,但是他全程不怎么需要和东叔等人说话,只是麵皮上惑人罢了。」
「真正掌权的,一定是东叔想联繫的安管家!」
赵家佑正待说话。
顾昭瞥了一眼,继续道。
「那贵公子只要麵皮姿态出众,就连东叔说的皮肉不耐磨,其实用点草药就成了。」
赵家佑若有所思。
顾昭:「前头那位大叔的食指和中指相平,这是荣门中的高手,荣门便是贼,你万莫小看这等人物,他们和咱们打更时抓的小贼不一样,街上那些只能叫做溜子。」
「看前头那位大叔的手,他可是能被称为高买的,就是小贼中顶尖尖的人物。」
赵家佑哇了一声,感嘆道。
「顾小昭,你知道得可真多啊。」
顾昭:「我也是听我阿爷讲的。」
家里养了大凶的桃三娘,顾昭想了想,还是和顾春来交代了一声。
顾春来嘆了口气,告诉顾昭,这桃三娘应该是被暗八门蜂麻燕雀中的燕门中人盯上了,这一行的人擅长美人心计,多数是貌美的女子。
性子千般变换,最会看菜下碟了。
可以是温婉的解语花,也可以是柔弱的菟丝花,更能是清纯无辜的小白花......
美人千面,面面各不相同。
顾昭语重心长:「家佑哥,以后啊,你要是瞧到跟花一样的女子,一定要小心一点。」
「荷包捂紧了,身子保重好了,反正我听了阿爷说的话后,可算是知道一件事了。」
顾昭沉了沉声,郁郁道。
「甭管多漂亮的花,到最后一定是霸王花!」
赵家佑:......
......
第41章 (捉虫)
六马街,码头处。
樟铃溪的江水一下下的拍着河岸。
「呼,澎,呼,澎……」
风声裹挟着水浪的声音,落在耳边格外的深沉。
江面零星几艘乌篷船,没有客人,载客的艄公在船舱里闭目休息。
江水悠悠,船儿晃晃,当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顾昭和赵家佑远远的坠在陈牧河身后。
陈牧河行进的方向确实是六马街的码头,但在临近码头时,只见他拐了个弯,转身进了码头旁边的小路,钻进密林中。
随着身影几个交错,陈牧河的身影被树木遮掩,不见踪迹了。
「哎哎,怎么办,他人不见了。」
赵家佑扯了扯顾昭的衣袖,着急不已。
顾昭的眼睛瞅着前方,头也不回道。
「我瞧见了,不打紧,他估计是去取船了,咱们盯着江面就成。」
赵家佑看着河堤两旁的密林,忧虑不已。
「要是跑了再去哪里找,不然咱们也跟进林子里吧。」
「不可!」顾昭连忙出声拒绝。
「密林里头土地湿软,长虫颇多,这季节长虫刚刚出洞,凶着呢!再说了,里头树木多藤蔓也多,咱们跟近了容易被发现,跟远了还容易跟丢人。」
见赵家佑还是不放心样子,顾昭继续道。
「家佑哥,你就放心吧,他想要离开玉溪镇,除了走水路便是走陆路,既然来了这个方向,那定然不可能是藏了马的。」
樟铃溪常年水涨水落,河堤这一片的密林时常被江水浸润,土壤潮湿,偏生又长了天生天养的河枷藤。
整个林子阴得很,连他们玉溪镇的人都不稀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