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拔出簪子,簪子赫然已经是钥匙的形状。
华落寒和赵家佑拿眼睛瞪簪子。
顾昭手拂过,那簪子便又成了簪子模样,「给。」
华落寒接过,重新将它簪回头上。
「可以啊,顾昭!「赵家佑冲顾昭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一手,攀高儿的小贼都比不上呢!」
顾昭:「去去,一边去。」
……
三人进了东屋,屋子摆设得倒是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处衣橱,还有一张圆桌,旁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赵家佑左右瞧了瞧,不免嘀咕道。
「这富贵人家和我们也一样嘛,睡一处床,穿一身衣,我瞧着东叔也不胖,定然也只吃三餐,怎么就要将自家姑娘害成这样了?」
赵家佑摇头:「不懂不懂!」
顾昭:「还能有什么,不过是欲求多,不知足,贪罢了。」
她闭上眼睛,仔细的感知空气里的炁。
华臻臻记忆里,他们说的是五鬼运财的风水,既然是风水,定然是有特殊的炁在这里。
抓到了!
顾昭突然睁眼。
「这边!」
她顺着那丝财炁,一路朝床榻方向而去。
赵家佑:「这不是床嘛!」
他的话才说完,就见顾昭手摸上一处雕花,接着,众人耳朵里便听到咔咔的机关齿轮声。
紧着,床榻原本是沿边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约莫手肘高。
顾昭:「是这里!」
「你们等等,我先进去看看。」
话落,顾昭便从洞里钻了进去,站起往前走了两步。
不经意间,她踢开了夜明珠上的黑布,顿时,一处蜿蜒绵长的阶梯出现在她面前。
赵家佑喊着:「等等我,我也要去。」
说罢,他便钻了进来。
华落寒瞅着自己的身子,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太胖了,过不去。
顾昭将赵家佑推了出去,「去,帮华姑娘一把。」
就这样,顾昭在里面拉,赵家佑在外头推,两人费了牛鼻子老劲儿,这才将华落寒塞了进来。
顾昭瞧着华落寒在揉胳膊,不免开口道。
「是不是弄疼你了?」
华落寒摇摇头,「不打紧,我们下去吧。」
机关咔咔响,空洞在三人身后阖下,顾昭举着夜明珠拾阶而下,她身后跟着赵家佑、华落寒和华臻臻。
走了两步后,华臻臻在台阶上停住了脚步,声音幽幽幢幢。
「再往下有符箓的气息,我只能走到这里了,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顾昭三人继续。
「一、二、三......七、八......」
顾昭纳闷:「家佑哥,你嘴里念叨着什么?」
赵家佑:「哦,我瞧着阶梯多,正好往下走了,就想数一数,看看到底有多少个。」
顾昭:......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家佑哥,我和你说啊,现在是夜黑时分,正是魑魅魍魉借着夜色遮掩,游走人间时候,这楼梯啊,是万万数不得的。」
赵家佑喉咙一哽,嘴里的十三含在嘴里,念出来也不是,吞回去也不是。
「为,为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又因为这密室的石道回声,声音幽幽幢幢。
一时间,赵家佑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
顾昭不觉,继续给两人讲鬼故事。
「因为数着数着,你就会发现台阶比往常少了一个,再然后,你就怎么走也走不出这个台阶......再等几日旁人寻来的时候,大傢伙儿挖开台阶,就会发现下头埋着一具骨头。」
顾昭沉了沉声,「那具骨头,就是所有人遍寻不到的你。」
赵家佑:……
「哎呀!」顾昭痛呼,「家佑哥,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让你吓唬人!」
赵家佑气得不轻。
顾昭连连讨饶,「好啦好啦,我只是看你们两绷着一张脸,说个故事让你们乐呵乐呵一下。」
赵家佑:「这是乐呵吗?啊!有你这么让人乐呵的吗?!」
顾昭:「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两人说闹之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最后一个台阶,三人朝周围看去,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是一处岩石地穴,数盏白烛摇曳着青色的冷光,在白烛间有黄符半悬于空,它们中间是一处小洼,里头浸润着三个白陶娃娃。
华落寒所有的心神被最右边那完好的娃娃吸引住了。
「那是我......」她失神的喃喃,虽然不知道为何,但她就是觉得,这个娃娃就是它。
顾昭侧头看了看。
华落寒说的没错,那完好的瓷娃娃确实是她,只见娃娃眉心处一滴红光,那血有华落寒的气息,应该是她的心头血。
顾昭仔细的看着符箓布下的风水局。
只见那符箓虽多,却分别印证五个方位,东西南北中,五方生财鬼,符箓和白烛炁成一条吞云吐雾的长龙,符箓以龙首为基点,用纳甲法将十天干纳入八卦。
细烟似的运被一点点的掠回,凝炁成水,滴在水洼中。
风水掠回来的运是偏财运,财运来得又急又快,自然是带着几分煞。
所谓煞越凶,财运越旺,富贵险中求,说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