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去吧。」
金凤仙:......
她别彆扭扭,磨磨唧唧,吭吭哧哧。
就是不动。
顾昭:「去,拿出上次吓我时候的气势!」
金凤仙跺脚:「小昭哥哥!」
顾昭打了个寒颤,别,这杀伤力比上次还强。
最后,还是顾昭瞧了竹子下头的土地,果然,里头的尸骨早已经化了个干净,裹尸的草席里只有一件被虫咬,破败不堪的红袄。
……
顾昭征询金凤仙的意见,「凤仙妹妹,我将你的鬼炁化为祖炁,让它滋养你体内的妖炁,好不好?」
金凤仙小脸上有激动也有忐忑,「那我会怎样。」
顾昭顿了顿,开口道。
「褪去鬼炁,妖炁得到滋养,到时你就会成为竹娘,以后,凤仙也可以长大,五更天了也能在外头玩,可以重新走在阳光下,去樟铃溪边戏水......」
「我要,我要这样。」
金凤仙激动得捏紧了两隻小手,仰头朝顾昭看去。
「小昭哥哥,凤仙想要长大,以后旁的孩子来摇竹娘,凤仙绝对不会再胡来了。」
顾昭轻笑,「好,咱们说到做到。」
金凤仙:「说到做到!」
……
随着《太初七籖化炁诀》功法的运转,金凤仙体内的灰炁不断被化去,最后成为莹莹光亮的元炁。
顾昭没有将这元炁纳入体内,而是将它重新引入金凤仙愈发透明单薄的身影里。
甚至贴补上自己绛宫处积累的大半元炁。
元炁化为莹光将金凤仙缠绕,那一丝青竹的妖力就似干瘪的种子淋上甘露,瞬间饱满。
天畔一缕光拂过,恰好落在这片竹林。
顷刻,顾昭好似听到种子破壳的声音,只见眼前光彩大亮,倏忽的又沉寂下来。
旺盛的妖力将金凤仙包裹,化为一团青光,幽幽的朝地上那株青竹飘去,眨眼没入不见踪迹。
顾昭伸手抚上青竹,感受里头的金凤仙一切都好,开口道。
「凤仙妹妹,你就在本体里休息,我今晚再来看你。」
顾昭转身朝竹林外头走去,远远的,她还能听到一道女声欢快的唱着歌谣。
「摇竹娘,摇竹娘,你也长,我也长,旧年是你长,今年让我长,明年咱俩一样长......」①
风将竹叶簌簌的声音吹来,一起来的还有金凤仙哽咽的呢喃。
「凤仙好欢喜,谢谢小昭哥哥......」
顾昭停了停脚步,回身朝后笑了笑,这才继续朝竹林外头走去。
不谢,你赠我一场机遇,我还你一场机缘。
不亏不欠。
倏忽的,顾昭只觉得绛宫处动了动,这些日子隐隐困扰她的瓶颈,鬆动了。
......
晌午时刻,天光大亮。
顾昭在灶间用饭,赵家佑一脸兴色的来到顾家,在院子门口高声喊道。
「顾昭,顾昭,顾小昭!」
顾昭停了竹筷,微微嘆了口气。
这情形,和昨日何其的相似。
「稍等,就来!」
顾昭将剩下的饭菜吃到肚里,简单的收拢了下碗筷,这才走了出去,「怎么了?」
「你怎么才来,磨磨唧唧的。」见到来人,赵家佑一把将人往外拉。
顾昭:「......你也可以进院子啊。」
赵家佑:「才不要,你阿奶又在晒梅菜干了,我闻不来那味道,难受!」
「切!」顾昭冷嗤了赵家佑一声,嘲笑他道,「梅干菜多香啊,我看你这是和尚娃儿挨罄槌,不懂经!」
「鬆手鬆手!你怎么这么爱拽着人走,多不舒坦啊。」顾昭将赵家佑的手拍下。
赵家佑:「哎!你这顾小昭可真不够意思,我一直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跑来这儿了,你倒好,斟茶倒水没有就算了,还没两句好话。」
顾昭:「什么消息?」
赵家佑本来想要卖关子的,想到昨夜顾昭那般够意思,瞧见了金凤仙,还把自己先送回去,留下她一个人和那鬼物打交道。
顿时,他不好意思卖关子了。
「咳咳。」赵家佑清了清嗓子,欢喜又大声的喊道,「顾昭,谢阿翁没死!谢振侠谢阿翁没死!」
「他呀,一早就被一隻大鳖驮回来了,除了头还有点伤,肚子饿得慌,其他没半点毛病!」
赵家佑叉腰哈哈朝天大笑,顾昭忍不住也是一笑,「这般欢喜啊。」
赵家佑:「那是自然。」他不好意思的收了收笑声,摸了摸脑袋,「我太欢喜了,有些失态了。」
顾昭:「是值得欢喜的事。」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阿翁有说吗,是谁敲他闷棍的?」
赵家佑:「不知道呢,我瞧见他没事了,就跑过来告诉你了,走走,我们一起瞧瞧去。」
说完,赵家佑拖着顾昭就往六马街跑去。
......
六马街今天尤其的热闹,原先以为在樟铃溪里没了性命的谢振侠,他居然被一隻大鳖驮回来了。
这般事,玉溪镇的老百姓哪里见识过,便是有,那也是在话本子里瞧过,茶楼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
一时间,大傢伙儿都朝谢家涌去。
谢家门口,赵家佑丢下顾昭,「我先挤进去听听,回头再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