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持之皱眉:「不需要。」
「其他的我不多嘴,蒙弄,我只想问问你是不是丢了抑制剂,具体丢了几粒?」
「……」
蒙弄茫然,他不明白怎么忽然扯到自己的抑制剂上,其实他没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而听到这话的宁持之像是被当胸刺了一刀般,脸色霎时间失去了全部血色,随即他不知道为什么简直是暴怒了,宁持之用喊的声音道:「闭嘴,闭嘴,都给我出去!」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宁持之都是冷静、礼貌的,他对待别人总是有着与生俱来般不在乎他人看法的鬆弛感,蒙弄从来没有被宁持之用这样的语气吼过,怔了怔,一时间不知所措,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喊什么?」郝老师却一点没被宁持之吓到,「我需要更准确的数据,反正已经问出口了,蒙弄,你有我的手机号吧,一会儿简讯告诉我啊。」
「……」
宁持之闭上眼睛靠在床上,只气得嘴里都是血腥味。他一言不发,避免自己过于激动的反应,反而让蒙弄察觉出端倪。
他死也不想让蒙弄发现,自己需要靠吃Alpha专用的抑制剂,才能抵抗fa情期几欲暴走的情yu。
口腔里的血腥味似乎不是错觉,宁持之只觉得上唇一热,他抬起右手擦了擦,就看掌心一片鲜红。
「别仰着脑袋。」郝英才递给宁持之抽纸,骂道:「我告诉过你,你在这样乱吃……一定会出问题的,说不定真的会死,我没有在吓你。」
「够了。」宁持之坐直身体,用纸巾捂住口鼻,努力望向蒙弄,「……我没事,有点累了,你走吧。」
蒙弄觉得宁持之满手是血的样子非常刺目,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担心,毕竟有医生在这里,他什么也不懂,儘管不知为何有点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但宁持之已经开口赶人了,蒙弄也只好和方恆离开了房间。
因为有些在意,蒙弄回到房间便拿起自己的背包,打开第一个夹层,从里面拿出了一袋避光保存的白色圆形药片。
药袋上有蓝色的醒目标记「Alpha专用」,标准袋装内共有30粒单独包装的抑制剂药片,撕开后蒙弄吃过两次,这里面应该还有28粒药片才对。
但蒙弄数了几次,里面都只剩下25粒。
「丢了几粒?」方恆看蒙弄表情就知道果然被郝英才说中了,开口询问。
「3粒,」蒙弄道,「是被宁持之拿走用了吗?」
蒙弄更茫然了,毫无疑问宁持之的性别是Omega……吧,所以为什么要拿他的抑制剂。
「抑制剂是为了减弱AO性别人类fa情期的强烈反应,从而研发出来的药物,」方恆道:「不过宁持之马上要到三十九岁生日了,我还以为他已经没有fa情期了呢。」
「什么……什么意思?」蒙弄没反应过来。
「四十岁左右还没有被标记的Omega,身体会进化发育,大部分都会逐渐丧失Omega性\\征,转变为beta吧。」
「……」
听到有关宁持之年龄的数字,蒙弄猛的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大脑里开始飞快计算宁持之的岁数。
他比自己大了十六岁……今年蒙弄二十二,宁持之的年龄是……果然快要三十九岁了。
蒙弄愣在那里。
因为宁持之长着一张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脸,总是让蒙弄恍惚的觉得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时的二十几岁。
他不是神,他当然也会老。
另一个房间内。
郝英才拿过体温计,看到上面显示的「39.6°」,啧啧嘆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郝英才打开阅读。
【少了三粒,是被宁持之拿走了吗?为什么。快要40岁的Omega还会有fa情期吗?】
郝英才看着蒙弄发来的简讯乐不可支,她捅了捅躺在床上的宁持之,把手机屏幕展示共享,同时道:「蒙弄问得好啊,宁持之,你都这么老了,为什么还要因为发qing麻烦我。」
年轻人的言语总是直率坦荡的。宁持之不觉得蒙弄的简讯冒犯,只是心里有些失落。
「你不要回復他了,」宁持之说:「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接下来几天就让他和方恆轻鬆点玩吧。」
「那你呢?去不去住院。」
「不用。」
郝英才嘆了口气:「理解你想留在蒙弄身边,可是越靠近他,你暴走的可能性越大啊。之前本来好好的,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发qing了吧,可是遇到蒙弄……这才是第几天?」
「……」
宁持之没回答,他侧躺下,单手捂住脖颈。
被手术切断的疤痕像是有生命一样砰砰跳动,痛得宁持之只能闭眼忍受。
郝英才说:「今天才是第二天,之后会更严重的。我提前警告你,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会24小时监控你的身体数值,连洗手间也不留死角。这你也能忍受吗?」
「没有关係。」宁持之说,「实在不行,就用锁链绑住我脖子上的颈环吧。无论怎么对待我都可以,我要你保证一定不可以让我能有骚扰蒙弄的可能。你把嘴闭严点。」
「……」
郝英才嘆气。
不到万不得已,她当然不想拴狗一样捆住宁持之。得不到补偿的Omega,想要自己度过发qing期,总是不得不面临伴随着失去尊严的医疗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