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绒眼眶涌上生理性地泪水,腰软得几乎要坐不住。恍然之间,感觉自己和师尊的角色掉了个个儿,好像她才是那个步步落入陷阱的猎物,被人紧紧圈抱在怀里,美味地享用。
是她先缠上来闹的,最后又是她先露怯求饶。
心跳如擂鼓,浑身泛红地钻到他的怀里不肯抬头:「我不成了。再这样,一会儿可没法剎车,没法按时回去队里了。」
白亦:「……」
纯情白亦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方才是他一时没把持住,险些擦枪走火过了头。
轻吸一口气,尽力平復情绪。
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背脊,还在安抚着怀里微微颤抖的人:「嗯。」
怂时绒得了师尊这一句话,又勇了起来,靠在人怀里半晌没起身,偷偷好奇朝下看去。
「……」
白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上移,脸热道,「欺负人是不是?」
时绒嘿嘿一笑:「我起开,我这就起开。」
白亦:「……你转过去。」
「好好好~」
时绒只得起身,背对着白亦整理衣服。
隐约被当做猎物一样盯上,让人慌乱的心悸感褪去之后,她躁动的心思重新活络了起来。捂着被亲到红肿的嘴,想到一向冷静镇定的师尊因她失控这样,没忍住开心地笑了两声。
挺了挺发软的腰,扬声衝着后头的人道:「师尊,您这情况,我需要负责吗?是不是得帮帮您什么的?」
白亦没入了温泉池之中,眼尾湿红而靡丽。
哪里不知道崽子只是口嗨,故意闹他。
长发湿润地趴在温泉池边,赌气一般,故意道:「你要想负责,今天就别走了。」
第137章
到底是时机不对, 小队的人还在等着她归队呢。
时绒歉然地凑上去亲了白亦一口:「下次,下次我请了假来,一定对师尊负责到底, 昏天黑地!」
白亦幽幽瞥她一眼, 有口难言:「……」
这话不是给他火上浇油么。
时绒看懂那眼神中的含义,讪讪给自己做了个拉拉链闭嘴的手势。
像一个拔那什么无情的渣男,抱起外套,果断溜了溜了。
跑到半路突然想, 不对啊。
师尊不是无情道吗?
还是说他对她的爱意浓烈如斯, 哪怕被无情道削弱,也依旧可以干柴烈火?
时绒面红耳赤地捧着脸:原来师尊的感情藏这么深,这么爱我呢?
……
牧丹青等了小半宿, 终于在日光初升的时候等到时绒回来。
那烈焰红唇扎眼得厉害,叫牧丹青看得小脸通红地咽了口唾沫:那冷清云中仙, 竟然也有这么激烈的一面儿吗?
时绒满面春风地同她打了个招呼, 收起翅膀时, 尾调都是飘的:「昨天夜里这里没出什么事儿吧?」
牧丹青起身说没有:「嘉熙长老说城里的天火熄得差不多了, 咱们今天天一亮就入城。」
「好勒~」
牧丹青看她走近,好奇问了一嘴:「道君这次回来, 是因为知道船上的事了吗?」
时绒停在猎户屋门口, 看过来:「船上?什么事儿, 没听说呀。」
牧丹青:感情您俩见面,是一点旁的事儿都没聊哇。
「昨天有两个巡逻的长老无声无息地失踪了。轮班的人夜里去换班, 找了半宿, 把整个船都翻遍了都没找见他们。」牧丹青在微寒的晨风中抱紧了自己的披风, 「自从绒丝虫出事之后, 大家都警惕着呢, 这事一出,碧水镜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得可吓人了。」
时绒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正经起来:「绒丝虫怕水,没法平白在海上出现……若是海里头其他妖兽作祟,那动静怎么会让人无法察觉?莫不是那两位长老和之前的精灵族一样,自己走开了?」
「没有啊,这就是诡异之处了!失踪的两位长老的族人都说,他们不存在私自离船的理由,也没和族人打过招呼。」牧丹青翻阅碧水镜上的各类留言给她看,「长老巡逻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出船,只在甲板上徘徊。若是外头的妖兽袭击,护船结界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甲板也没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
时绒听得纳闷了:「自己没主动离船,也没被暗杀,那人怎么凭空没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可说呢!听说昨夜有人听到海底传来过细微的声音,一阵一阵儿的,但是神识扫过去又什么都没有!」牧丹青抱着自己哆嗦了两下,「玄梓他们怀疑海里头有水鬼勾人……」
时绒翻了个白眼:「玄梓神神叨叨说的话你也信?」
不过事件确实离奇。
倘或船内只有一人出事,根据以上种种条件判断,最大可能是内部人员干的。巡逻长老眼见是熟人,反应不及,没有挣扎就被人暗杀藏尸是说得通的。
但这里是两人同时遇难,就算是熟人,两位长老的境界摆在那里,总不会一点动静传不出来吧?
「那我信不信,总得有个说法嘛?好端端两个人,就这么一点痕迹没了……」牧丹青嘟囔了两句,「不过船上倒还有一个好消息。」
「嗯?」
牧丹青道:「今天凌晨,凤四海长老晋级大乘了。」
麒麟船上重新有了大乘期,安全级别一下又上去了,稳住了不少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