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绒纳闷:「你不去?」
龙濉的嗓音从屋里传来:「你和道君先忙, 不必管我,我晚点去!」
白亦施施然摆了摆袖子, 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这届情敌还是挺上道地嘛, 就是心理素质差点~
……
桑延已经被隔离五天了。
小小的窗子外偶尔飞过的几隻海鸟, 是他唯一能见到的活物,看见一回能让他高兴好几个时辰。
饶是如此, 快乐依旧是短暂的。
他不敢修行, 每天就是睡, 睡得昏天黑地, 头晕眼花。
桑延瘫在地上打了个呵欠, 眼角一滴生理性的泪水缓缓滑落:「求求了,随便来个谁和我说说话吧,我要闷死了……」
敲门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
桑延如听仙乐耳暂明,唰地端坐起来:「请进请进!」
罗倩推开了那扇打了小「×」的门,往里面扫了眼,例行公事问:「你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被寄生的征兆?」
桑延就是当初时绒和岳子温打架之后,积极站在吃瓜第一排,不小心踩着岳德意血、然后就被感染了的那一位。
在第一轮鲛人歌声净化中出了虫,虽然被清理过,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驱干净,于是一直被隔离到现在。
桑延Duang地凑到结界边沿,目眦尽裂:「没有没有,我好着呢!仙子,放我出去吧仙子!」
「……」
罗倩端着小本本沉默地看着他癫狂,宛若犯病的样子,嘴上应了个好。
「救……」
桑延看到了她手上的动作,「你是不是给我画叉叉了?你刚刚是不是在本本上给我画叉了?」
桑延几乎绝望,在结界里头上蹿下跳,「仙子,仙子你再看看我!你再好好看看我,我真没事儿,我多正常啊你看!我这是憋的,被隔离憋的!不是被虫子寄生的。」
来收第二波可再生炼器材料的时绒路过时,正好听到前头有人叫嚷。
又看到罗倩,怕她一个丹修搞不定,收起自己的薅羊毛名册,走过去:「怎么了?」
桑延叽哩哇啦、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一番被隔离的孤寂与心酸,口若悬河地说了小半刻钟。
话密得时绒耳朵疼,但还是耐着性子浅浅安慰了他一番:「你这是高危人员,没法同人接触呀,到时候传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忍忍吧,下午鲛人会有第二次净化吟唱,你如果第二次净化期没出虫,就可以解除隔离了。」
「那太好了!」
桑延捂着脸,接连鞠躬感激道谢:「也谢谢你俩愿意陪我说这么会儿话。呜呜呜,我出生以来,就没和人群分隔来待这么长时间过,一个人待着的感觉太难熬了……」
罗倩:「……」
罗倩给他整出一丝怜爱来了,「你要是这么难过的话,等我有空,就来找你说话。」
桑延眼神晶亮:「真的吗?」
罗倩:「……要等有空哦。」
「嗯嗯!」
「……」时绒几乎都能看到桑延背后摇动的尾巴。
没想到动不动能闭关个三五年的修真者,居然还有这么怕寂寞的,随口问了句:「你们家这么热闹的吗?万一你要闭关了怎么办?」
桑延扭头道:「用碧水镜呀!碧水镜你知道吗?就是我做的~」
时绒:「啥?!!你做的?!」
好傢伙,通讯界大佬竟然在我身边?!
「当时啊,就是我一个堂姐出嫁,爹娘族亲都去送亲去了,我被留下来守家,自己一个人在山谷里头……」
「嗯嗯,我大概明白了。」
耳朵疼的时绒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听也知道,这是一个强烈需求推生出科技发展的故事,直奔主题问,「那你怎么不在海外把碧水镜的讯号恢復一下呢?」
桑延默了默:「你知道毕方镜吗?」
「昂,知道,九品灵器,毕方一族守护传承的神器。」
桑延憨憨一笑,得意道:「毕方镜内可以集中储存、反馈大量信息,咱们用的碧水镜都是连结到它的终端产品。这里离中州太远了,还有壁,连结不上毕方镜了呀。」
时绒微吸了一口气:「你家族老知道你这么用毕方镜吗?」
桑延瞬间闭了嘴:「……」
时绒:「这么用对九品灵器有损失吗?」
桑延赶紧摇摇手:「就耗费一点灵石而已。但是你放心,我设计了会员制的,那么点灵石早赚回来了!」
碧水镜至尊VIP时绒:「……」
深藏功与名。
挠了挠脸,又问:「那你看,都是九品灵器,都是玄师用的宝贝,青云学府院长的窥天鉴,可以做你碧水镜的信息处理器吗?」
「窥、窥天鉴?」桑延磕巴起来,满脸写着你胆子可真大,「你能弄到?」
时绒:「应该?」
有了通讯,各族作战的时候,交流指挥起来才方便。
更何况只要不损伤灵器,找师尊出面游说游说,应该问题不大吧?
沧明镜:我真的会谢。
……
洛河间正屋,山水屏风被撤去了,换做一个灰黑色的锻造炉,霸道地扫开来那些清雅的摆设,大喇喇地占据正中央。
旁边只放着一个精巧的小炉,小炉子上小火慢煨着滋补的灵膳,香气四溢。
炼器师们这几日没日没夜地炼器,四个里头熬倒了三个,停工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