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音:「?」
宴安脸上能煮鸡蛋了:「!!!」
自他知道时绒就是清慈道君的徒弟之后, 就知道今日拜见, 免不得会被她抓着当年提亲的事儿调侃不放。
宴安红成大萝卜,告饶地给她直作揖:「对不住对不住, 是我想错了!那我先前就是不想努力了, 想要找个富婆攀高枝儿嘛。谁知道清慈道君的弟子就是你呢!」
「就提亲那事儿啊?」知道内情的程金金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我还看见过他那张画呢!啧啧,叫给修的, 都不像是真人了!我就说别拿假画忽悠人吧, 你非不信!」
权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哪儿呢哪儿呢?小师叔你那还有画吗?」
时绒随便扒拉了两下头髮:「唔, 好像有?」
宴安绝望地捂住大红脸:「求求你们别说了!」
「哈哈哈哈!」
「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看!」
众人欢声笑语地闹开。
本是同龄人, 辈分和身份带来的那一点儿生疏的距离感, 似乎顷刻间又被消磨掉了。
团欺宴安被逮着捉弄了好一阵,为了转移话题,强行凑到了时绒面前:「我还打听到一些事儿,这次是特地过来告知给小师叔的,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
许谷送了些果盘零嘴进来。
时绒给她道谢,转头看向宴安:「你说?」
「天干第三的姜卓你有印象吧?」
「嗯?」时绒想了会儿,「就是那个千机塔之变中,第八层内唯一一个选择自己避祸求援的穷奇族人?」
金友安听她说得毫不客气,看向侯立在旁的青云侍,眼皮子跳了跳,试图圆场道:「那、那毕竟还是需要有人传消息出去的嘛,更何况青云学府还嘉奖了他积极求援的事儿……」
青云学府的嘉奖令带上姜卓的名字,算是卖给穷奇族一个面子,不至于让他太难堪。明哲保身本身没有问题,就怕有对比,会显得像是个懦夫。
「对,反正就是他。」
宴安道,「你还记得你直播渡劫的事儿吗?我后来去看过你直播间的录像,除了【青翠鸟】岳子温之外,还有几个学分土豪,一直追着你的直播刷学分。」
「我担心那些人也和岳子温一样,会记恨你,就把那些名字记了下来,尝试扒马。之后多次混迹碧水镜的时候发觉,他们和【青翠鸟】关係匪浅,经常都是组团来的。再找了一些关係……」
权音打断他:「你别废话说过程了,直接说结果行吗?」
宴安被师姐训斥得撇撇嘴,咽回话:「那些马甲里头,其中一个就是姜卓。」
「而且我还得了一个小道消息,听说打天干榜的时候,岳子温之所以对你百般挑衅,就是因为他当初怂恿姜卓和其他几个好友去你直播间刷学分。结果翻车,赔了一大笔进去,要也要不回来。他被姜卓骂得狗血淋头,好像还挨了打!他拿姜卓没有办法,这才找上你泄愤。」
时绒托着腮:「难怪……」
难怪岳子温为了那点学分气成这样。直播间的土豪那么多,就他一个人蹦跶地最厉害,原来是他挑的头,把兄弟们都坑了。最后迫不得已被顶出来,要找回场子,才能挽回一点面子。
宴安又道:「岳子温和姜卓都被选中了登远洋船,还有那个周隼,你要提防一些。清慈道君这次并不上船,去了海外,天高皇帝远的,你的身份不一定能震慑住那些小人,身边也没多少自己人,可千万要自己小心一些!」
金友安肃然:「我会多留意他们的动向的。」
时绒点了下头,不置可否。
有了宴安的情报,「对家」显现在明处,总归比在暗处好提防的多。
……
说完正事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姜卓头上,团期宴安觉着自如多了,终于有心思打量起周遭环境。
在院子里左右看看,冷不丁问了一句:「对了,时亦呢,他今天不在家吗?」
许谷奉茶的手猛顿。
权音耳朵悄无声息地竖起来。
室内瞬间安静了。
……
托师尊脸上那「花非花」幻阵的福。
云隐仙府的众人仍觉着时亦和白亦是彻彻底底的两个人,没人敢往一个人头上想。
但要命的是,师尊对自己的容貌十足的自爱,哪怕用了幻阵也不肯变脸。
这就导致看到时亦的人都知道,他和白亦很像。
白亦是她的师尊。
和白亦很像的时亦,是她的小情人。
这个事儿,无论给谁看上去都怪死了。
更别说还有天干决斗场上幻境的那事,简直不能深思。
众人进屋之后,默契的没提此事。
谁想宴安是个二百五,一张嘴就提到了最不该提的话题。
……
权音一边害怕,怕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答案,八卦吃瓜之心又忍不住熊熊燃烧。
一群人沉默着,巴巴地望着时绒。
时绒呃了一声,想承认事实吧,又想师尊在外头是最端着的人,总得给他留个面子。不然让当年那个被他按去做了小的许谷,日后要怎么看待那清冷的清慈道君呢?
况且师尊屈尊扮散仙,都是为了救她,时绒怎么好以怨报德。
嘆息了一声,幽幽道:「有关于这件事,其实不必我明说,你们也猜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