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绒:「……」
倒也不用这样强行配合我。
……
「师尊心情不好吗?我方才来时,远远就看到你长吁短嘆的。」
时绒没有立刻上岸,站在水中拉着他的手。
白亦默了会儿,没答:「……」
时绒便明白了。
一入尘世烦扰多,接触的人和事杂了,总有些什么叫他烦心。
时绒右手举高,将什么挥洒地抛进湖里,然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刷刷——
白亦微微眯眼,只见七、八道明亮的光束倏然从水底穿透上来,角度不同地斜向交织在时绒的身后。
在漆黑的夜幕与平静湖水的映衬下,那几道意味不明的光束,格外的显眼。
时绒:「……」
对不起对不起,没彩排过,舞台走位没卡好。
时绒迫不得已暂时鬆开白亦的手,往后挪了两步,走到了灯光交织点中。
光芒一盛,她整个人从修辞意义上的白得发光,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在发光。
十里八乡开外,恐怕都能看到一个在夜幕之中突兀发光的小姑娘。
白亦被那白光晃得噗嗤笑出声:「耍什么宝?」
时绒嘻嘻哈哈给他比心,「给您唱个曲儿,让您开心开心~」
白亦:「?」
……
时绒清了清嗓子,再一个响指。
BGM声慢悠悠响起——《勇气》梁静茹。
若有后世之人在,必然会被这一场面沙雕,土尬得手脚蜷缩。
但白亦是个深居简出的,没见过那些得人心的脏套路,愣是在她开口说要逗他开心的一瞬间,就被感动得捂住了嘴。
白亦:看绒崽多在意我!
天色太暗,时绒站在光中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自顾自开口吟唱:「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白亦从没听她唱过歌,只偶尔听她哼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调儿片段。
他向来觉着时绒的嗓音生得格外地好,不至于过分甜腻,也不会太清冷。
什么调儿从她嘴里唱出来,无需太多技巧,总归都是好听的。
……
时绒也不是正经严肃地干唱。
而是明显像在耍宝逗他开心一般,一边摇头晃脑,还一边配着歌词带上些花里胡哨的动作,衝着他直笑。
那含着笑意的尾调,有种娓娓道来的甜意,一丝一缕地沁进他心里。
让白亦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觉着可爱得要命。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你能不能温柔提醒,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歌是精心挑选过的,在逗师尊开心的同时,夹带了些告白的私货,不晓得他能不能听进去。
……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时绒唱到最后一句,从她精心布置的「舞台」走了出来。
顺势拉起了白亦的手,「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唱完,大大方方地在他的手背上mua了一口。
厚颜无耻地问他,「师尊开心些了吗?」
白亦感动的情绪四溢,忘了同她计较亲手的事儿:「……嗯,开心。」
时绒发自内心:我师尊真好哄,真的。
……
负责舞台效果的「手电筒」功成身退,被时绒一一从水底收了回来,免得污染环境。
抬脚迈步上岸。
咻咻——
吸饱了水的裙子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水流如注,连绵不绝地落在木板地上,发出不可忽视的声响,像极了那个什么。
白亦:「……」
时绒:「……」
好在对着师尊,她并不觉着太尴尬。
一把抱起沉甸甸的裙子,大大咧咧在人身边坐下,就开始拧裙摆。
一边拧,一边随口问道:「出海的远洋船说是快要造好了,这次出海,师尊会去吗?」
白亦也坐过来帮她拧裙摆,低声:「应该不会。」
「啊?」
时绒没想到会得到否定的回答,惊诧:「为什么?」
「有龙族和麒麟族的大乘期坐镇,应该足以保障你们在海上时的安全。」
白亦沉吟半晌,帮她解开被水打湿的髮髻,如实道,「而且我最近境界有些不稳,需要静修,还不知道能不能去。」
「!!!」
时绒一甩脑袋转过身,紧张兮兮地追问道,「怎么会境界不稳,您不是闭关刚出来?」
「我——」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凑近,距离剎那拉得极近。
温热的呼吸轻轻撒在他的下颚。
白亦一下收声顿住了。
月光如洗,时绒看到他低垂的眸光瞬间幽寂深沉了几分。
眸光羽毛一般,爱怜而珍惜地扫过她的眸,鼻,最终停在她的唇上。
触感犹如实质,让人心跳加速。
时绒几乎以为他要低下头来吻她了。
可当她大大方方地撅起嘴,下一刻,白亦又红着耳朵偏开头去:「你说话就说话,噘什么嘴……」
时绒:「……」
哼!
煮熟的鸭子递到了嘴边,没来得及啃一口就飞走了,那遗憾感直叫人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