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整体实力中下,但获得的青云会名额多。
好些人都是靠联盟抱团、合力淘汰其他落单队伍的手段进来的,在部分青云学员的眼中根本就上不得台面,不配与他们同校学习。
之前人族入学府之后伏小做低,低调做人,受了气也夹起尾巴不声张,再加上清慈道君名声在外,这才有多年的太平。
可这一届人族的新生实在是高调得不像样子,引发好些「高级种族」心底不悦。
周隼这样性格极端的人族歧视者出来挑头闹事,他们正是乐见其成,巴不得多看看热闹呢。
……
今日负责守塔的先生正是周隼所在的红隼族,任这边动静闹得再大也闭着眼不闻不问。
有个声音低低的,在他跟前问:「长老,那边都打起来了,在欺负人呢,您不管管吗?」
红隼长老纹丝不动:「年轻娃娃凑在一起哪儿有不打架的,别闹出人命来就行。」
「哦。」那人淡淡道,「这是您说的,我记着了。」
红隼长老听那声儿不对,豁然睁开眼,对上了时绒一双笑不达眼底的眸子。
……
时绒是刚来的。
因为是走干院出,先看见近处千机塔门口坐着的长老,后才看见队伍旁,与人争执,推搡动起手来的云隐仙府众人。
程金金满脸血地躺在地上。
权音师姐气得脸通红,抱着他,不住往他嘴里塞药。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时绒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一场堂而皇之的校园霸凌。
小混子还会把人约到天台或者暗巷子里打的呢,那些壮汉又不是天干地坤榜上的人,何以敢如此嚣张?
便以为只是一些小的摩擦碰撞,又不小心失手伤了人,这才闹起来。
更以为是隔着队伍,长老没瞧见才没去阻拦。
立马两步上去告老师,怎想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
程金金勉强撑着坐起来,「师姐,别称了他们的意。你们该进塔的进塔,他们才三五个人,拦不住咱们这么多人的。咱们轮着进,反正四百学分也就能够进四十天,又不必天天都要入内,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自己不入塔,天天守着咱们!」
权音愣了一下:「你这憨憨被打一拳反而变灵光了怎么回事?」
程金金咧嘴,还没来得及笑出来,周隼便阴阳怪气地笑道:「一拳就给人干趴的人,还真有脸在这大言不惭,说三五人拦不住你们这一群弱——」
寒芒一闪。
无声无息地从周隼的脖颈边沿浅浅地切割而去,带出一道飞溅的细血珠来。
「时绒!!」
在场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方才还稳重如山的红隼长老气急败坏地跳将起来,「你做什么,你要杀人吗?!!」
时绒站在周隼身后,幽幽道:「你这盾修的防御不咋地嘛,随便丢个暗器就能给割这么大个口子。要不是我早有预料地收着力,你脑壳都要飞出去碰瓷我了吧?」
周隼气急回身:「你!」
不等他开口,一个劲道的横踢蹬在他的侧腰上,送人飞起三丈高。
这一脚怕是能踢掉人小半条命。
红隼长老飞扑过来,要救下周隼。
时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抬着头:「着急什么啊长老,年轻娃娃凑在一起哪儿有不打架的?您放心,我有分寸得很……」
对待同学从没用过的强悍神识几乎要凝练成形,一巴掌拍开了扰人的红隼长老。
时绒紧接着闪身追上腾空的周隼,翻身一记膝击,迅猛砸下来。
周隼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时绒看着始终笑眯眯,脾气不动声色地爆炸起来,有多下得去狠手了,任谁也阻止不了。
发麻的背脊上起了一层冷汗,咬紧牙关下意识地护住柔软的腹部,运起盾修的护身甲。
「嗤——」
时绒看到他的动作,笑了一下,「你这盾修不会玩儿啊,最致命在哪儿不知道?」
周隼意识到不对,心中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
下一秒,他的男性最脆弱处被痛击,恍惚之间,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在场男修皆没忍住,发出了倒抽气的寒声。
「啊!!!」
周隼这辈子没这么疼过,那一剎那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后脑整个一麻,人痛苦地痉挛着,甚至还没落地就哀嚎着晕死了过去。
……
周隼狠狠砸在地上,哐当激起飞扬的尘土,再没了声音。
时绒轻盈落地。
拍了拍手,看向旁边帮忙撑场子的彪形大汉:「师兄们怎么厚此薄彼呢,我也是人族,你光站在旁边看着,怎么也不来拦我一个试试?」
彪形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时绒走近他们:「我是没那个时间同你们每日耗着,慢慢打游击战的。若以后再有人无端欺负我同族,那我就送你们进济世殿躺个十天半个月。让你们安心养伤,就不会出来没事找事,耽误正经学员修行了。」
权音啊了一声,小小嘀咕:「这个方法更好!斩草除根。」
宴安默默地捂住了她的嘴:姑奶奶唉,您是嫌事情不够大么,还敢在这里拱火。
周隼是在长老面前被锤的,彪形大汉们知道,这里没人护得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