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精灵们:「……」
……
有树精灵怒骂道:「你个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得很,年纪轻轻的,竟敢威胁长辈!」
言语时,渡劫期的威压施加下来,想将她按到土里。
时绒受到叱骂和压迫,八风不动,淡定得头都没抬一下:「我可没威胁您,我都是照实了说,当面记录的,也没背着您来。您年纪一大把,还拿神识境界压一个小辈,可是羞呢!」
微微一抬眸,笑着:「关键是神识境界还压不过我呀。」
「你!!!」
「都闭了吧,从刚才起就在吵吵嚷嚷的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顿时止住了数方的喧闹。
时绒寻声看去,只见她十点钟的方向百米远,一颗金黄的巨树缓缓伸展枝叶,像是伸了个懒腰。
看腰围,看身高,再看那开口之后的气场,这应该就是这群老精灵树之中的最老树了吧。
最老树的树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半晌才似看见了她:「咦,哪来的人族小姑娘?」
声调听着沉稳而浑厚,颇有些德高望重的先知范儿。
本来么,树精灵预言天赋极强,出了个好些个牛皮哄哄的玄师。
时绒立时上前,准备自我介绍:「老祖,晚辈时绒,是青云学府的学——」
「你身上怎么会有别人的神识?」
时绒茫然一瞬,随后摸向自头顶的髮簪:「您说这个啊?这个是我师尊送给我的,里面有一缕他的神识,用以庇护。」
这还是在来青云学府时,她怕炮灰命格出事,特地找师尊要来的呢。
最老树唔了好长一声。
冷不丁问:「孩子,我最会算姻缘,你要我帮你算算吗?」
时绒将信将疑:「您不是拿我开玩笑的吧?」
前头的树精灵可没一个友善的,他能一上来就免费帮人算卦?算卦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自然不是。」最老树嗓音低沉,「我知你的心上人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一人,用的是剑。我说得可对?」
时绒惊着了:这也没起卦,直接能看得穿吗?
果然树精灵先知都有点东西!
她起了兴致,恭恭敬敬地朝最老树一拱手:「老祖说得是,那就劳烦老祖帮我看看?」
最老树沉吟片刻,卖足了关子之后淡淡道:「你同他是竹篮打水,表面看得再充盈,再满满当当,最终却是一场空啊……」
……
嘉实回去缓了好长一阵,终于将情绪安定下来。
为了不辜负长老的嘱咐,又平静着心态往树精灵的所在地走。
刚一到那,就看到时绒气得上蹿下跳。
提溜着斧子,就要往那株金黄的老树身上砍去。
嘉实:「……」
场面总是惊人的类似啊。
第95章
被扎了心的时绒血压突突的, 举着斧头非让这老树组织组织语言再说一遍。
嘉实双手并用地按着时绒,拼命将她拖开:「师妹,师妹!算了算了, 这些都是长辈, 咱们冷静一些……」
时绒:「……」
这话听着怪耳熟的。
时绒被嘉实那么一拉一念叨,人稍微冷静下来了些。
嘉实低声:「你要记着咱们还有劝解任务呢。老树精灵都是在故意刻薄、激怒咱们的……」
时绒深吸两口气。
心嘆这老树还真是会踩人痛脚,上来就正中要害,险些搞崩了她的心态。
平復平復心情:「师兄你撒开我吧, 我没事了……」
她脸上看不出情绪来, 嘉实将信将疑地撒开她,嘴上还嘀嘀咕咕地嘱咐道:「这都是活化石级别的大前辈,可动不得哈。」
眼看两人冷静下来。
那金黄的最老树悠悠问:「怎么, 你不信?」
时绒和嘉实对视一眼,嘉实对她摇摇头。
时绒揉了一下因为上头而变得通红的脸道:「要不然你展开说说,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诓我的呢?」
「我一把年纪, 诓你一个小辈干什么?」
时绒负着手, 走到最老树的身边:「您方才说竹篮打水, 看着充盈是什么意思。是说那人对我无意,是装着对我好的?」
「呵,」最老实嗤笑一声, 「就你这点道行还想要诓我的话?他都恨不得把心掏给你了, 哪里是装着对你好,你当我这点东西都算不出来?然则有些东西水太深, 你把握不住, 有缘无分啊……」
时绒低头捂住了脸, 肩膀颤抖。
其他老树啧啧落井下石:「情深缘浅, 莫过于是。」
「可怜哟~」
嘉实赶紧挥着手来劝:「嘶……听不见听不见, 师妹你只当没听见!」
风过树动,叶片沙沙而落。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悠然风声之中,捂着脸的人,冷不丁笑出声来。
嘉实猝不及防被笑出了一声鸡皮疙瘩:「……?」
老树们:「?」
这娃娃莫不是气疯了?
……
「这么说!」
时绒从手心里抬起头来,脸颊红扑扑的,眸子水润晶亮:「他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道侣咯!假以时日,必然会被我追到手的是吗?!」
旁观的嘉实嘆为观止。
他早听龙濉说起时绒,说她心大豁达,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能心大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