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手往登记处长老面前的玉石上一怼,懒洋洋到有点儿颓丧道:「长老,我要接那个埋骨秘境的任务。」
……
明殊懵了。
登记处的长老看了看玉石上显现的身份信息,又看了看时绒:「你是新生?接这个高危的任务,有点风险啊……你们几个人?有老生带队吗?有丹修吗?」
时绒垮着肩膀抄着手,整个人呈现出的气场就六个大字:心情差,不好惹。
但面对长老时还算恭顺:「三个人,没老生带,有丹修。」
长老迟疑:「这……」
时绒道:「您放心,我们都愿意签生死状。」
「唔……那他们人呢?」
「在行舟上头等着了。」
长老看在时绒入学成绩高,且同队实力也不俗的份上,犹豫了一会:「行。但每人都要签字之后,才能入秘境。」
时绒:「好。」
……
时绒办好手续,拿着三张生死状,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多给明殊一个眼神。
明殊被晾在原地,被人来人往的路人不停地打量。
「他是想要拉新生榜一入伙?」
「让他调子高,被拒绝了吧哈哈哈……」
「谁不知道青云榜一向来出妖孽,这人族当初还是压了龙族小娃一头的!等下学期重开校内的天干地坤榜,这姑娘多半会是天干榜上的大佬,可不难请动?」
「话不能这么说!她虽是榜一,却是三灵根,天花板摆在那了。你没听说吗,她入学之后成绩下滑得厉害,现在已经不是龙濉的对手了,能不能上天干榜还难说呢。」
「我刚问他,他还说队内人齐了,结果转头就被拒了,这多打脸啊。不会吧,不会又要转过来请我入队吧?」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能!」
众目睽睽之下,明殊得罪不起人,无法发泄。
死死地咬紧牙关,绷着脸转身朝登记处走去:「长老,我也要登记。」
在一线吃瓜的长老似笑非笑:「哦?人齐了?」
明殊的脸皮绷地更紧,「我,蒋思海,乌筠。」
乌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喜道:「我?少主您真的要带我去?」
明殊冷冷:「听从指挥别惹事就行,算白给你学分了。」
乌筠喜出望外:「谢谢少主!」
……
出行前往秘境的行舟上,一支队伍的小房间内。
龙濉和牧丹青面面相觑,相互看着眼色,疯狂「眉来眼去」。而时绒生无可恋,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空看外面的流云落花。
龙濉在这一场眼色大战之中败下阵来。
揉了揉瞪得发疼的眼睛,看向时绒,弱弱问:「你怎么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出什么事儿了吗?」
时绒看着窗外:「……」
牧丹青看她那生人勿近,浑身冒黑气的样子,若有所思:「该不会是……那个?」
大姨妈?
龙濉茫然:「哪个?」
牧丹青:「……你不懂,她懂。」
龙濉更茫然了:「啊?她懂吗?可我不懂。」
他俩你来我往地猜上谜语。
时绒噌地坐了起来,看着虚空:「呵、呵呵呵,你等着吧,我绝不受人胁迫。」
龙濉:「?」
牧丹青:「……」
这是没睡醒还是抽风了?
……
时间回到两日前。
得到埋骨秘境开启消息的时绒,转头就把这事儿分享给了牧丹青。
她是气运之子,又是个丹修,这秘境怎么看怎么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咸鱼时绒不愿陪跑,选择在家挂机打铁。
牧丹青对骨魂火颇有兴趣,当即决定组建队伍。
按理说,丹修的人脉是最好的。坏就坏在她入学摸底测试那次,炸了济世殿,给很多丹修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差印象。
人的第一印象往往影响深远,之后想要挽回,便需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牧丹青暂时没能将这个印象挽回回来。那次事故被其他丹修们转述出去,导致她在老生中的口碑就是:浮躁,急功近利。
像闯秘境这样的高难任务,怎么可能愿意与她合作?
牧丹青反覆被拒,找上时绒。
时绒自己不愿去,便给她牵线了越天瑜和宴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出发前一天,越天瑜和宴在演武场做基础拉伸的时候,双双伤了腰,疼出满脸的冷汗,对她致歉:「难得这么好的机会,这次秘境,我恐怕是去不成了……」
时绒:「???」
她不信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离谱之事,跑去找程金金。
但见一群盾修们正光着膀子在瀑布底下练抗压,她远远正要喊上一声,忽见山上一巨石滚落。
咣当。
砸在了程金金的头顶。
程金金甚至未能和她说上一句话,便立扑当场。
时绒:「……」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从水里捞起来。
那盾修的先生看她被吓着了,还哈哈爽朗笑着安慰她:「没事,别怕,我们盾修抗揍,这点小伤躺个两天就好了。你来找他有什么事?」
时绒:「……之前有,现在没了。」
她心想,这不行,这得挑个皮实命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