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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我去查过,那位刘管事是来兮峰支脉下的一个小世族出身,资质一般,被同族长辈举荐才做上的外门小管事。为人甚是和善,时不时地会带些命苦的孩子回云隐。他一切的行动顺理成章,所以当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死,有可能是真的意外,也有可能……」

时绒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若原身的身份真有什么猫腻,那时候原身年纪尚小,若唯一知晓她出身的人没了,很多事情便可以悄无声息地被掩埋掉,从此无从查证。

「所幸你成了我的嫡传弟子,素仁担忧外族之人会恶意针对,第一时间将你的信息封存了起来,禁止外传,这才保存下来一点痕迹,留下了这个地名。」

以异常的命格反推,

如此越是查不到痕迹,觉着普通的,就越有可能有问题。

事情才过了十年,时绒原身是孤女,当年一个人在这小山村里头,难免引人注目。

找个老人问一问,或许还有人记得。

……

这会儿夜已深,住在山里的猎户都睡得早。他们无意扰人清梦,决定明日清晨再上山。

左右从云隐仙府的行舟御剑往返三阳山只需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时绒看月上中天,时候不早,

自然地起身,去给他铺床:「师尊睡吧,我夜里打坐就好。」

修行者中没几个同白亦一样,夜夜都要睡美容觉的。

这也许就是大佬的任性吧。

「给我铺的?」白亦有些意外。

喜出望外地走过去,摸了摸床上的枕头,感动得连夸带赞:「瞧这枕头,摆得多齐整!有个徒儿在身边,可就是好呢~」

时绒:「……」

倒也不必如此硬夸。

最可怕的是,时绒细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说这话不带嘲讽,乃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

弄得她骤然的心酸惭愧。

师尊大概是带着个没良心的不孝徒儿久了,忽然有了略好一些的待遇,便觉受宠若惊。

这可真是……

……

恰好他就坐在她的身边,

出于某种补偿的心理,时绒伸出手,主动要帮师尊解开冠发。

手指刚触碰上他的玉冠,白亦忽然回眸看了她一眼。

时绒呆了呆:「?怎么?我是想帮你解一下发冠,给你梳一下头,这样睡起来舒服些。」

白亦眨了两下眼:「……没什么。」

随后转回头去,顿了顿,又往她这边挪近了小两寸,意味再明显不过:来吧来吧~

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子愉悦。

时绒有些莫名,

不晓得他突然之间高兴个什么劲。

……

指尖解开发束。

白亦的头髮不愧是花重金,坚持天天做保养的,顿时在她手中一泻而下。

那乌黑的髮丝摸起来柔顺光滑,若绸缎一般,丝丝凉凉的。

她有点舍不得放手,为了多摸两把过过瘾,故意放慢了动作。一面给他梳着根本就不需要梳的头髮,一面心不在焉地同他搭话,说起鲛人群岛见着那艘小船。

白亦听闻此事没什么反应,平静道:「中州之外,还有其他大陆,这一点早有人预言。即便真有人寻到了,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时绒挑眉:「师尊上次不是说天要大乱,或许正与此事有关?若境外势力插手,天下格局不会因此而打破吗?」

「此事我会多加留意关注的。」

白亦摇了摇头道:「但气运之子初显,总需要成长的时间,就算天下要乱,大概也不是这两年。你不用忧心这个,还是先处理你自己身上的炮灰命格最为要紧。」

时绒迟迟地哦了一声。

话题到此结束,梳子一梳到底,她没便宜可占了。

默默再摸两把,恋恋不舍地收起梳子,正欲起身。

忽听寂静之中,有人轻轻吸了吸鼻子:「唔……」

时绒的动作一下滞住了:「?」

听到他哼哼的声音,她简直有点像是应激反应一般,脑子里下意识地开始走马观花地回顾起刚才的一幕幕。

瞳孔疯狂地震:她干什么?

她应该什么都还没干吧?

扯着他头髮了?

摸了太多下,给他察觉到了?

她脑子里风暴都碾过去一轮,

前头白亦终于慢慢开了口:「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要碰我的头髮了呢。」

时绒狂跳的心臟一缓,

表情从忐忑慢慢转为了平静:「……」

……

时绒刚上浮华山时,话少得很,也不爱走动,一副没有太多世俗欲望的样子。

偏白亦觉得这样的徒儿好,说她安安静静的,不闹腾人,还将她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院子,以便随时来检查她的课业。

时绒因此一度以为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严师。

浮华山巅常年积雪。

又正值冬天,浮华山上刚下了一场大雪,气候严寒,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又粗又壮,尖得能戳死人。

时绒完成了一日的课业,照例去给师尊请安。

恭敬敲了三下门,听师尊传唤才入内。

那会儿她同他还没这么熟。

瞧着他多多少少是光环的,不愿过于靠近,就站在屏风外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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