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秦菲儿再怎样也不可能接班的,倒是这努力不服输的劲儿颇有意思,楚戈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屋内传来秋无际的声音:「今天就到这吧,菲儿表现得不错。」
秦菲儿气喘吁吁地停下剑,气苦地道:「怎么会这么难啊……这靶心虽然小,我看别人也很轻鬆啊……」
秋无际悠悠道:「没事,你拍戏的时候不是有剪接么,爱刺哪里刺哪里。」
秦菲儿都快哭了:「我要学的不是拍戏!」
「但你真要学剑法用于战斗么?不需要,让你练此,为的只是体会其意。」秋无际的声音在屋内听着有些悠远而缥缈,真像高人授徒:「是诚之于剑的心,是勤学苦练的过程,是有别于你所处的环境里的另一种生命。当你日夜击刺,手磨出了茧子,汗水湿透了衣裳,是否还记得锦衣玉食万众簇拥的天后菲儿?」
秦菲儿怔了怔,心中有些彆扭的吐槽欲……如果不认识你就好了,听这仙家传音、高人讲法,真有感觉。
算了,脑子里自动屏蔽认识的那个秋秋,这就有点感觉了。
这么一想的话师父说的话忽然有道理起来,秦菲儿嘟囔道:「可是师父,我也真想学剑,是不是天赋不够不能学啊?」
「你莫听璇玑胡扯……以快速全力刺击一个小点,一般人初学都是刺不中的,你的表现很正常……但一天下来都没中,可能笨也是笨一点,这不是问题……关键是别人瞎蒙也能中几次,你这或许应该归类于人品问题?」
「?」秦菲儿刚刚凝聚的那点对师父的高山仰止都快被弄没了,暗自切齿,指向楚戈:「那他怎么可以?」
「一般人不好跟他比的。」老太太很是和蔼地道:「你比一比璇玑就算了,别考虑超过人类极限的事情。」
璇玑:「?」
秦菲儿:「……」
「另外……」秋无际话锋一转:「你这一身薄纱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不好,赶紧去洗个澡换换衣服……」
楚戈偏过了脑袋。
秦菲儿什么练剑的心思都没了:「我怀疑在这里洗澡有人是能全视的,我不如回家洗,什么时候回去?」
楚戈道:「如果你不需要继续练剑,那现在就可以回了。我们再呆几天,我剧本没写完……」
秦菲儿想了想,还是不服气:「我再练两天,非把这靶子刺中了再说!」
说完愤愤然去了山下溪水:「不许偷看!」
「放心吧。」楚戈揣着手:「且不提我对你那点平板压根不感兴趣……单说这玩意儿不需要我的兴趣不兴趣,你有个连自己的醋都能吃的师父会挖了我的眼睛。」
秦菲儿想骂人都没力气,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楚戈悠悠然进了屋,秋无际坐在桌前画画,见他进来,瞪着眼睛道:「回来不直接进屋,在外面看什么看,是不是人家汗透薄衫的样子特别好看?」
「别傻了。」楚戈绕到后面拥住她,笑嘻嘻道:「不管帅哥还是美女,出了一身汗那都是臭的,傻子才爱看。还是秋秋好,所谓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少贫。」秋无际听着很高兴,想笑,又憋了回去,板着脸道:「你不看怎么知道她是平板?」
「然而事实上她就不是平板,我随口表达我的不屑而已!」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平板!」
「我TM又没瞎,是个人都看得见大小好不……」楚戈双手挪移,展开正义惩戒:「再胡闹,就把你变成平板!」
「别,别……父神放过小女子……」秋无际咯咯笑着,媚声道:「变成平板了,父神用起来不舒服……」
楚戈:凸
完了,被她吃死了。
秋无际脸色迅速一板:「去了那么久,蛊神那边什么情况?」
楚戈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顺带说了说自己的判断。
秋无际沉吟片刻,颔首道:「不在现世,即使在,可能也是残魂一类,否则现世的情况不会如此轻鬆。但你别掉以轻心,现在不在,可能哪天就真出来了。」
楚戈道:「嗯,我知道。另外从他们得授的巫法并不高端来看,这里应该还有些道道……至少证明蛊神是有藏一手的。」
「天帝的目标终究是自我独立,而不是在外界宣道。他对外界毫无掌控力,培养一堆修士对他有什么好处?自古邪不胜正,不是你的天道设定,而是因为邪魔外道各怀鬼胎,从来无法精诚合作。」秋无际微笑道:「而我们这边书内书外的合作却离谱得很,书外的事情,主导者竟是自家爸妈。」
楚戈笑道:「你现在爸妈越喊越习惯啦?」
秋无际脸色微红:「他们……他们很好。楚戈……」
「嗯?」
「我原以为,修行了这么多年,会很不习惯那样的人间烟火,单独与你生活在红尘倒是没什么,但有公婆有邻里,有家长里短,会是一件很俗很无聊的事情……这与仙道南辕北辙,尽染红尘,说不定还会与修行不利。」
「唔……」
「但最终我还是觉得,这很好啊……」秋无际喃喃道:「就像是一个人跋涉了一生,最终回到了家乡的村子,坐在躺椅上看着门外的稻田,让人生回到小时候的原点。回头再看,何来修行不利,仙路高远,离世久矣,重新回到生而为人的模样,似是心境反有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