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瑶感受到手背的温度, 转过头。
「瑶瑶。」
太多悔恨的话已经说太多,程维哑声央求她:「跟我出国吧, 我们一起逃走, 永远不回京港市,不再管这里的所有人。」
夏知瑶眼眶变红,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程维, 你不要负罪太深, 跟你没关系的,程北谦一直想要对付的人是我, 跟你没关系。」
「我不想再管他们所有人了。」程维泪水打湿她手背, 「我只想跟你远走他乡, 永远不要回来。」
「就算走, 也是我跟我爸妈一起走,不会跟你一起走的。」
夏知瑶终是残忍地把心里话说出来。
程维抬起泪眼, 唇瓣颤地厉害, 哽咽出声:「还在怨恨我吗?我用一辈子偿还......。」
余晖落在她单薄身躯上,她摇头打断:「回不去了, 我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给不了你一辈子。」
她的声音,她的眼神透着一股摧毁人的苍凉。
程维脑子里闪现了很多夏知瑶曾经的样子,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由我来爱你好不好......。」
「程维,你还不明白吗?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我们各自往前走吧。」
「你跟我走行吗?」程维什么也听不进去,失控恳求她,越说哭得越凶,「我害怕程北谦伤害你,等出了国,你不想见我,我可以消失。」
「程维,我累了,回去吧。」
夏知瑶不忍再看他,抽回自己的手,阖上眼靠在枕头上。
同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戴无线通讯设备的保镖面无表情站门口,「程二公子,您在屋里待了十分钟,程先生请您离开。」
夏知瑶倏地睁开眼,眸中的恐惧顷刻就迸发了。
程维情绪就比较外放,额头青筋瞬间绷起,站起来就要衝到隔壁病房。
「程维!」夏知瑶低声叫住他。
程维听出她话里的央求,硬生生顿住步伐,双拳用力攥紧。
保镖看了下手錶,「您现在应该去老宅看看。」
这话一出,程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摇摇欲坠,拳头攥地更紧,转过身用眼神决绝地告诉夏知瑶等他。
夏知瑶隐隐觉得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各种未知恐惧将她裹得喘不上气。
但现在她没时间害怕。
程维离开后,她病房门口就被两位保镖守住了。
聂丽娟回来时,瞧见门口凶神恶煞的保镖一时有点懵,问了几句,那两名保镖根本就不搭理她,她气得想要去找护士长问问。
担心聂丽娟跟人起衝突,夏知瑶情急之下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肩膀的伤,疼得她眉心拧成一团。
两位保镖注意到屋里的动静,这才回应:「楼下记者太多,夏小姐和程先生在一辆车上出事,理应要好好保护。」
这解释听着像是好话,但这阵仗看着有些吓人。
聂丽娟想说不用了,话还没张嘴,夏知瑶叫了她一声。
「妈你过来。」
聂丽娟这才看到夏知瑶扶着输液架下了床,身躯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她三两步跑过去扶住女儿。
夏知瑶悄悄看了一眼门口,不敢耽误任何时间,低声焦急道:「快去找余欣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妈,先什么也不要问,赶紧去找余欣过来,快!」
聂丽娟第一次见女儿这么着急,人对危机总有第六感,她忍着满腹疑问,点了点头。
余欣一个小时候后来到医院,进病房前看到门口站立不动的保镖,跟聂丽娟一样满脸疑惑。
只要夏知瑶不出屋,保镖并不会限制人进屋探病。
而程北谦在京港市有权有势,弄这么多保镖候在门口,只要不引起大规模混乱,医院也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怎么回事?」
余欣把病房门关上,一脸凝重。
夏知瑶没回应,对聂丽娟说:「妈,我想吃香蕉,你去给我买点。」
聂丽娟看了一眼女儿,又看向余欣,没强行留下,点头离开了。
支开了聂丽娟,夏知瑶哪还有丝毫淡定,着急忙慌地说:「余欣,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余欣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夏知瑶再次看向门口,隔着一块玻璃门框隐约能瞧见保镖的身影。
余欣随着夏知瑶的动作,瞧见了她眼底闪动的惊恐。
夏知瑶压低声音说:「我需要三张跟我、我爸妈比较像的身份证,然后帮我买周末去往桐城的火车票,另外......。」
「我想找你借10万,一有钱我会立刻还你。」
余欣根本就不在意钱不钱的事,她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身份证上,又结合门口的保镖,心中一时有很多猜测。
「到底怎么回事?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注意到夏知瑶情绪隐忍,余欣不由气道:「夏知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瞒着我!」
余欣这会脑子格外活跃,联想到夏知瑶最近发生的事,瞬间抓住某个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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