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根本离不开王伯的协作。
夏知瑶一进厂间,就看见夏伟绍低头哈腰地在给合作商打电话,大冷天额头密汗淋漓。
聂丽娟也没閒着,拿着采购部单子翻阅,希望通过退原材料的方式减少资金紧张。
「瑶瑶。」
余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走过去牵住夏知瑶,「一大早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就来工厂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我手机没电了。」夏知瑶回握住她的手。
说话声引起夏伟绍注意。
夏伟绍看见程维竟然也在,眼神放光,急急巴巴拉着程维坐下,「小程你可算回来了,岳父的事这次真要麻烦你了。」
聂丽娟马不停蹄上茶。
程维接过茶,让他们别客气。
他连夜从广安赶回京港,就是为了弄清楚夏伟绍有没有得罪什么权贵。
夏伟绍两眼一抹黑,腿都要吓软了,「虽然我在食材上偷工减料,但我这人做生意向来和气生财,该打点的地方,我一个没落下,这些年能在京港市混口饭吃,完全是低头做人,绝对不可能得罪人。」
程维说:「我自然是信岳父,可我这边找了监管总局的秘书,那边言外之意是听上头行事,能找的关係我都找了,连家万福高管我也疏通过,他们态度都很坚决。」
「我只是一个小厂家,为什么要盯着不放?」
夏伟绍仍旧不死心,不得不抓住程维袖子,「他们连程家人的面子都不给吗......。」
说完这话,他也意识到问题关键,连程家人出面都疏通不了,这背后必然是有人操控,并且权势比程家人还要大,最起码比眼前的女婿要厉害。
「小程,阿姨知道为难你了,要不是问题太棘手,我们也不好意思麻烦你。」聂丽娟语气低微。
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程维,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他身上。
只有夏知瑶双手掐着指腹,几乎泛白,脸色更是毫无血丝。
余欣站在她身旁,第一时间察觉她的异样,捏了捏她肩膀,「一定会没事的。」
余欣从小和夏知瑶一起长大,两家人关係深厚,余欣父亲包工程挣了钱后,举家搬来京港市,开了个建材小作坊。
余家事业有起色后,便建议夏伟绍把食品厂挪到京港市,这里机会多,发财的机率也大,两家再次重聚,关係更亲密。
在余欣记忆里,夏知瑶漂亮多才,又是个心地善良有浪漫主义的女孩,她脸上永远噙着蜜糖微笑,何曾像今日这样愁容满面。
夏知瑶摇头:「我没事。」
程维抬头看了她一眼,果然见她气色比早上更差,看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夏知瑶张了张嘴,程北谦三个字几乎含着一丝血气就要破口而出,手掌忽然被程维握住。
手心的温度一下子熨帖到她心底,她又开始迟疑。
就在这迟疑的一秒,程维转头说:「背后肯定是有人操控,既然我出面不行,我去请我父亲出马,你们不要担心。」
一场过山车的颠簸在夏知瑶心里上下起伏,身心备受煎熬,直到听要请程维父亲出马,走投无路的绝境骤然破出一丝光芒。
程维父亲去疏通监管局,或许程北谦会顾忌长辈......。
在最糟糕之前,或许还有迴旋余地。
程维这句话给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夏伟绍把他送至门口,眼神也不似以往那样坦荡,再三表示感谢后,推着夏知瑶去送他。
「对不起。」
夏知瑶站在车前,阳光一照,苍白的脸透着淡淡血管。
程维皱眉:「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很生分。」
夏知瑶鼻子一酸,扑倒程维怀里,紧紧抱着他。
寒风贯穿小巷,程维心疼地回抱她,他很喜欢夏知瑶黏着他,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他只当是夏知瑶突逢巨变,没有安全感。
「我回去就找我爸出面,这次风波解决后,咱们就结婚,以后都要开开心心。」
「嗯。」
夏知瑶目送程维的车驶远,肩膀被余欣撞了下。
「望夫石呢。」余欣打趣她,「说实话,你未婚夫人真不错,这种情况还能鼎力相助,患难见真情,你眼光果然没错。」
夏知瑶却看着程维离开的方向沉默。
她和程维在大四经人介绍认识,志趣相投,相爱是顺理成章的事。
程维脾气好,处处包容她,爱护她,知道她留校考研,百忙之中总是他主动去学校看她,四年的感情彼此真心经营。
可是......。
她脑海冷不丁浮现一张冷漠的脸,浑身骤然不寒而栗,强大的不安感将她团团包围。
余欣见她沉默不说话,嘆息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我跟我爸的一点心意,你们厂里压了这么多货,赔偿金额又大,这点钱杯水车薪,我去给夏叔叔,他肯定不要,你帮我给。」
「你这是做什么!」夏知瑶强烈推拒,「杂誌社处处要花钱,我不能要。」
余欣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塞到她怀里,威逼道:「必须给我收下,要不然就是嫌我钱少,你给我把编辑部带好,甄选出好文章,早点帮杂誌社发行量挤进国内百名榜,等我们挣钱了,别说五千万,就是一个亿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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