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各类的香也自然而然地融在江丞昱的生活里。可到了江家,江恆宇对他百般栽培,却偏偏不准他接触有关调香的任何事情。
这也是江丞昱从小到大最不解的事情。
明明江恆宇也是凭调香投资才在□□才勉强立了足,按理说怎么也该为自己好好培养接班人。
随着江丞昱年岁的不断增长,他对父亲的尊重也一如既往,被强令禁止与香有关的一切研究,他就听话地没再主动提过与香有关的任何。
一切风平浪静,江丞昱就这样长大。
像是一颗幼小的树苗,任何逾矩的枝丫都会被不由分说地裁剪掉,最终只能长成弯绕但笔直的模样。
和江随见面,是在江丞昱来到江家的第二年,江家一年一度的家宴。
江恆宇起身,朝四周的宾客提了杯酒,毕恭毕敬地堆着笑脸。
这是江恆宇作为江家最旁支的一脉,第一次有机会能踏进江家家宴,所以他格外地重视。
他定製了一套崭新的西装,低调的纯黑色,却针针掺着金线,将奢华的珠色暗暗隐着。笔挺的西装衬得江恆宇整个人更是荣光焕发,欣喜得不行。
江丞昱被他单手牵着,各路的亲戚都问候了一圈,最后绕到了江随的面前。
江随所在的一支是整个江家最根正苗的一支,他的爷爷江辉是执掌了江家家业几十年的家主。
江老爷子也没有什么架子,看见二人,甚至还起了身迎接。
一隻宽厚的大手落在江丞昱的头上,顺了顺毛,和蔼笑道:「这些年关係疏远了,还不知道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江丞昱刚想扯出个乖巧的笑,向这位初次谋面的爷爷解释自己的来历。
却不想,江恆宇的手轻抚上他的后背,暗地地按了把。
示意江丞昱闭嘴,而后他亲自开口向江辉解释道:「小昱,五岁了,从小在国外长大的,这才接来我身边一年多。」
「爷爷好。」江丞昱感受到背后江恆宇施加的力度,顺应力道,乖乖地弯腰打招呼。
「好。」江辉打量了二人一阵,最后没再多出声。
反而起身,拍了拍江恆宇的肩:「在江.氏好好干。」
江丞昱彼时对大人之间的这些事情还根本不懂,注意力自然而然地一旁与他年龄相仿的江随惹了去。
江随那时身上便有种少年老成的气质,若即若离的疏淡。
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江随主动开口:「我是江随,这辈里年纪最大的,你该叫我一声大哥。」
江丞昱点头。
两人之间再也无言。
来到江家这短短一年的时间,江丞昱很多次都被繁重的课业压得喘不来气。想着来之前父亲反覆叮嘱过自己不要多说话,不要乱说话。
他认真地想了好几秒钟,最后还是忍不住喃喃地吐槽道:「在江家,好累啊……」
江随似是淡淡地笑了一笑:「我倒没觉得过累,每天都活得有意义,自然就不会觉得有多累。」
自己的牢骚被人反怼了回来,江丞昱有些羞赧,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心虚地抿了抿唇。
「……有意义?」
他反覆地念叨了好几遍,最后竟像是将自己洗脑了般地。
「是有意义的。」
江丞昱秉持着这样的信条,在江家如履薄冰地学习、生活。江恆宇抱着望子成龙的心态,对江丞昱处处苛责,江丞昱碍于自己的「寄人篱下」,也只能顺应着江恆宇的要求,成长成了一名合格的企业继承人,也不负父亲的期望,在江辉眼中有了独一的位置。
就在江丞昱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样「有意义」地度过——
那个雨夜,他遇见了尹盼。
像是寡淡的纯黑世界里,突如其来闯入的一隻翩飞蝴蝶。
她柔弱却坚韧,顺从却鲜活;让江丞昱每每靠近总能清晰地觉察到自己那颗心鲜少地剧烈跳动。
让江丞昱明知应当保持距离,却还是无法自拔地靠近。
那年,他迟迟没敢望下的天台边沿,在梦里却越发地清晰。
江丞昱感恩江家对自己的栽培,却还是不想为了这份亲情的禁锢,置他们那些邪祟之事于罔闻。
他已然做出了选择。
回忆散尽,江丞昱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江恆宇的双眼。
他又一次地开口:「收手吧,父亲。」
「闭嘴!」
江恆宇彻底地恼羞成怒:「你嘴巴放尊重点,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我从小教育你,你到头来就是这么尊重长辈的?」
「是您做错了,从头至尾。」
「借着项目组的名义,公然贪污受贿,鼓动公司员工伪造财务报表,证据在握。」
江丞昱步步紧逼:「当年,您选择收养尹盼,却丝毫没有将她视作己出,甚至对她施以拳脚,她当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还有我父母,你……」
「行了!」江恆宇再次将他打断,愤愤地坐下。
江丞昱也不想再多与他浪费口舌,他垂下头,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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