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
清懿眸光微动,除了回外祖家寥寥数次之外,她从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唯一见过的漠北塞外,还是这人给她画的。
「想。」她低声答,抬眸时,看着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希冀的光,淡淡的,一闪而逝。
袁兆捕捉到那抹光亮,愣了一瞬,旋即笑道:「好。」
下一刻,他突然将人拦腰抱起,清懿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拍他的肩:「袁兆!放我下来!」
袁兆哈哈大笑,不仅不放,还抱着人转了个圈。待到她的手都拍红了,这才将人放到窗台上坐着,只是胳膊还撑在她身旁圈着。
就着这样的姿势,他垂头看着她,喉头微动,眼眸极亮。
「可以吗?」
清懿在这样的眼神里,心跳失控,却故作镇定:「可以什么?」
高挺的鼻子几乎擦着她的脸颊,袁兆嘆了口气,「你是真的半点儿都不惦记我啊。」
「你守点规矩。」清懿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挣扎着想走。
袁兆不依不饶,拦着她:「这就是你对情郎的态度?」
自小养在闺中的大小姐连话本子都少看,哪经得住他这般言语,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逼急了,眼通红道:「少胡言乱语。」
袁兆凑得更近,「清懿,你那夜的胆子哪去了?你说,喜欢没法装不喜欢,不喜欢也讨好不来。这么磊落的话都说了,今天怎么不答我?」
听他重复自己的话,清懿耳根腾地发烫,活像外头完好,里面滚热的灌汤包,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
「你那夜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一点儿都不正经。」她撑着一口气反问他。
谁料袁兆坦率点头:「嗯,我一见你就不正经。」
见姑娘气得瞪大眼睛,他露出得逞似的笑,笑完后,忽然凑近亲了亲她的眼睛。
清懿下意识紧闭双眼。
感受清冽的气息拂过她颤抖的眼皮,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小古板,在我面前就做你自己。不必为了莫须有的规矩束缚自己。」
「书上说,君子需克己復礼,清心寡欲。可自那夜分别,我却时时刻刻想着你。原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觉是痴人的胡话,可真叫自己亲历,才晓得滋味。」他笑着,语气却像破罐子破摔,难得带着无奈,「这么肉麻的话,说来都没脸。可怎么办呢?我没你争气,就是忍不住想你。」
想到只分离三月,都要连夜回京将人带上。
他如此坦荡地将自己的心事剖白,丝毫不顾及太过袒露的喜爱,会让自己「不体面」。
清懿的心跳无端地平静下来,另一种奇异的情感悄然盘踞心头。
她缓缓抬眸,看向袁兆,眼眶微热,小声道:「我也没有很争气。」
「我其实,也很想你。」
袁兆愣住,旋即露出一个堪称开怀的笑。
他捧着她的脸,认真地对视,看了许久还不说话,惹得清懿瞪他:「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
袁兆嘆气:「我在想,这君子不当也罢。」
见他一脸苦大仇深,清懿唇角微翘,忍住笑,盯着他道:「不当……也不是不行。」
「?」袁兆豁然将她抱起,「当真?」
清懿挑眉:「再问就不当真。」
袁兆立刻搂着人亲了一口。
袁兆说的走,当真是说走就走。
也不知他是如何打点的,清懿没受任何阻拦就顺利出府。
马车行驶十数日,一路看尽南下的风光,临到江夏,清懿实在受不住马车的颠簸,于是只好进城歇息。
官道上,初夏的微风轻拂,二人共乘一骑。
背靠在他怀里,清懿皱眉看着身上的男装:「为何要扮男人?」
身后传来笑声:「那你愿意姑娘打扮,同我光天化日之下共乘一骑?」
清懿:「……不愿。」
她可臊不起这人。
心里不过意,又回头瞪他。
叫正主瞧见,立刻捏住话头,打趣道:「恼我呢?是不是你不想坐车的?」
「我不想坐车又是哪个的缘故?」清懿冷哼。
袁兆笑了一声,自知理亏,赶紧安抚:「好,我的错,给小娘子赔不是。」
说到这个就来气。
自打袁兆不做人,他就越发来劲儿。
原先瞧着那么冷淡有礼,现在可算本性暴露。
路途遥远,尤其是破了一次戒后,情窦初开的男女哪就那么能把持住?但凡在马车里独处,没个把时辰下不来,嘴都不必擦胭脂。
你情我愿的事情,清懿并不是讨厌,只是袁兆此人太过得寸进尺,再这么下去,最后的底线真要守不住,于是赶紧找个藉口弃了马车。
是时,袁兆突然长嘆一口气:「还是快点把你娶回家罢,不然我没病也得病。」
经过十来日的相处,清懿对于他的荤言荤语已经无动于衷,接受能力得到显着提升,她轻笑道:「一会儿进城买点清心丸,你多吃点。」
「你在跟前儿晃,这心可静不了。」袁兆幽怨看她。
清懿挑眉:「管管你的眼神,我现在是个男子,你要叫别人看你断袖?」
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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