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指天画地都喝骂,直把对面一帮人说愣了。
王耀祖的表情从呆木,隐隐开始扭曲变形,最终涨得通红,胳膊都气的发抖,「你!你!曲清殊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清殊虽没见过如此无理的要求,但还是从善如流又说了一遍,连个磕巴都不带打。
王耀祖快气撅过去了,狗腿子赶忙扶住他。
「快!快!把她抓下来!」王耀祖原地跳脚,声嘶力竭,「一个区区四品官家的女儿,竟然这么嚣张!我从未见过这么无礼的丫头!」
侍童们犹豫着不敢上前,但是见自家主子快气成疯狗,只能畏畏缩缩地往墙边去。
清殊有些意外,没想到王耀祖承受能力这么差?放现代连入门级都不算的垃圾话,居然快把他气晕,看来还是古人见识太少。
「手都拿开,别碰我!」清殊一边躲闪,一边试探着爬下那边的墙。
往下一看,墙体足足两人高,真摔下去那就应了自己说的话,变瘸子了!
正心急时,冷不丁有人道:「下来。」
熟悉的声音入耳,抬头看到来人,清殊结结实实愣住,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以及内心的沸腾——
为什么偏偏这种狼狈的时候被他看到啊!
为什么不干脆眼前一黑,晕倒算了啊!
这个王八蛋学了隐身术吗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清殊迟来的羞耻心狠狠作祟,肺都要气炸!
晏徽云不知是甚么时候来的,此刻就站在围墙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由不得清殊犹豫,后面的王耀祖已经气得撸袖子自己上了,比起后面的噁心玩意儿,在晏徽云面前丢人也不算甚么了。
「你你你站稳了,我跳了啊,别把我摔了!」清殊急得比划。
「就你那几斤肉。」晏徽云连白眼都不屑翻,不耐烦地勾勾手,示意她快点。
清殊深呼吸,心一横,往下跳。
也不知他是如何动作的,清殊只感觉到自己被稳稳接住,在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里待了片刻,然后双脚着地。短暂的接触间,她好像闻到了一丝极淡的香味。
晏徽云的衣服从不熏香,也不佩戴贵族公子时兴的冷香玉坠。而这香味又如此熟悉,即便只是若有似无,清殊也分辨出来,那是菖蒲,杜衡混合着兰草的气味。
他身上戴着那隻香囊——
两年前,清殊送他的生辰贺礼,绣工潦草简陋得不像话,却被贴身携带两年之久。
清殊怔愣片刻才回神,突然想到自己还在生他的气,立马掉头就走。
「站住,回来。」晏徽云揪住她后颈脖子,「有东西给你。」
清殊被揪回来,后退时没站稳,不小心歪倒在他怀里,又很快站好,「干嘛?我跟你不熟,不要你的东西。」
「这个也不要?」晏徽云打开匣子,里面盛着一堆品貌上佳的绯红色珍珠。
清殊本想不屑地推开,待目光移到珍珠上就挪不开眼了。
这是京城少见的顶级南珠,红粉色更是稀有。
而现在,有一整盒摆在她的面前。
这对于一个识货的珠宝设计师是多么极致的诱惑!
短暂地思考了珍珠和骨气谁更重要的问题,清殊悄悄吞了吞口水,然后狠狠闭眼,「不要,拿走!」
晏徽云:「?」
他眉心微蹙,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
连珍珠都不要了,看来事情真是越发棘手。
在来之前,狗头军师晏徽容出了一堆馊主意,甚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屁话,他一句都不想听。最后只采用了投其所好的方式,反正他早就备下了礼物。
只是没想到,姑娘这回是油盐不进,连以前十有九次成功的财帛贿赂都打动不了她的心。
啧,难搞。
清殊见他没话讲,头一撇,哼了一声就要走。
晏徽云顺手将随身带着的短刃往墙上一戳,十来寸的长度,正好堵住她的去路。
清殊:「??」
她现在等于被晏徽云本人和晏徽云的刀堵在墙脚!
哪里有人用刀拦人的?!哪怕他调整成了刀背向人,她也不会夸他贴心的好吗!
清殊气晕,没忍住给了他邦邦两拳,「晏徽云你有病啊!不认识你就要砍人吗?我就不认识你,不认识你,怎么样?打我啊!」
晏徽云敷衍地挡一下,见姑娘炸毛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觉得挨两拳让她解气比较好。
于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正在角落上演,世子爷面无表情挨打,等她拳头都红了,才问道:「好了没,我跟你说两句话。」
清殊瞪大眼睛,她手都疼了,这人还若无其事,更气了!
「说甚么说,以前没长嘴,现在也不用长了!」她愤愤,说着就弯腰想钻出去。
晏徽云手一捞,把人逮回来,皱眉道:「你怎么生气生个没完?」
清殊惊讶抬头,难以置信道:「你还有理叫我不生气?哈,真有你的啊晏徽云!」
她气冲脑门,一刻都不想待了,下死力推开这人,结果他纹丝不动。
「打了也打了,骂也骂了,听我说两句话就不行?」世子爷简直耗尽他这辈子的耐心,极力压制着火气在说话,语气甚至夹杂着无奈。
「不听。」清殊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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