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过了虞慎微的脑子,被解读出了另一种意思,虞慎微扣住宁久微手腕反扭,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宁久微,抵背扼喉,「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被抵按在沙发上的宁久微回头看她,笑容轻蔑,「苏憬澜从未将你当成替身,你活在自己的臆想里,编织一个又一个故事,幻想一幕又一幕情景,彻头彻尾只是个神经病。」
虞慎微被激怒,发了狠的死掐宁久微,「我没病,我是喜欢苏憬澜,你听清楚,我喜欢苏憬澜,只有我能满足苏憬澜一切需求,苏憬澜骨子里最喜欢的东西,只有我知道。事业上我能助她更上一层楼,感情上你能给的我都能给,你拿什么和我比。」
明明被扼制的是宁久微,虞慎微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心口里有隻猛兽怒吼着,夺人生机的念头如洪水般席捲过大脑,淹没每一根神经。
「宁久微,我要你今天就死在我面前。」虞慎微不断加重力道,宁久微即使到了这一刻仍旧从容自若,她张着嘴巴汲取氧气,临死还讥诮,「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虞慎微瞥见水果盘旁的陶瓷刀,毫不犹豫的拿过来扎进了宁久微心口,拧动刀把对宁久微笑,「不会有人知道你死在我手里,苏憬澜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宁久微睁着眼眸不可置信,虞慎微颤抖着鬆开手,喘着粗重的气息死死压抑住身体的兴奋。
难以压抑。
虞慎微按住自己的手腕,嘴角的肌肉不住地扯动,似笑非笑。
心跳快得无以復加,呼吸久久难以平復,虞慎微阖上宁久微的眼睛,给哥哥发消息,让他来酒店房间,处理房间里的事。
哥哥平日里忙于工作,对她却是有求必应,什么时候找他都会马上回消息,这次也一样,「处理什么事?」
「一个女人。」虞慎微在微信里回他,「你来了就知道了。」
身上喷溅上了血迹,虞慎微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换下来的染血脏衣随手丢在了宁久微身上,盖住她的脸。
喝下半杯烈酒,高度酒精侵袭大脑摧毁理性,兴奋的情绪找到了缓解之口,虞慎微大口呼吸,起身去找苏憬澜。
走到门口,虞慎微嗅了嗅身上的气味,鲜甜的若有似无的血味,虞慎微进卫浴间喷香水,用馥郁的檀香遮掩。
咚咚咚,三下轻叩,虞慎微攥着掌心等苏憬澜来开门。
「是你。」苏憬澜面色冰冷,一双眼眸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我妻子呢?」
在等待的时间里虞慎微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斟酌好了应对的言辞,「我一回酒店就来找你了,没见到你的妻子。怎么,宁久微去找我了?」
酒店顶层清幽安静,走廊上鲜少见到客人,苏憬澜冷眸审视了几秒钟,关门。
虞慎微伸手卡住了门,轻嘶了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出了白天那样的事,苏憬澜不可能放虞慎微进房间,「有什么事情就站在这里说。」
眼见苏憬澜无情,虞慎微强势挤进门里关门反锁,抓着苏憬澜欺身而上,苏憬澜横眉冷对,对她的投怀送抱没有半点慌乱无措,「有什么话,说吧。」
「如果宁久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虞慎微笑盈盈地贴到苏憬澜面前。
「不会。」苏憬澜推开虞慎微,「我不喜欢神经病。」
神经病,又是这三个字!
「我不是神经病!」虞慎微情绪激动狂喊乱叫,歇斯底里地掐住苏憬澜喉颈,「我只是喜欢你,苏憬澜。你明明也喜欢这样,为什么说我是神经病。」
苏憬澜艰难地咳嗽,虞慎微赶忙鬆开手跪下,「我错了主人,主人责罚我吧。」
「疯子。」苏憬澜扶着玄关柜猛咳,满眼藏不住的嫌弃,「谁会喜欢你这样的神经病。」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虞慎微拉着苏憬澜衣角,眼泪夺眶而出,「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为什么?」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苏憬澜的声音没有波澜起伏,平静地对她说,「那些事,都是你自导自演的。」
虞慎微听了,大笑了起来,「宁久微已经死了,你的妻子已经死了。」
苏憬澜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虞慎微悽然站起身,拉苏憬澜去自己房间,「你不信是吗?我带你去看。」
房间门虚掩,踉跄而行的虞慎微按住门把手回头对苏憬澜说:「好好看看你的妻子,这是你看她的最后一眼。」
房门在虞慎微手里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客厅沙发上,一个人安静地靠坐在那里,生机全无。
「久微。」苏憬澜跌跌撞撞地过去,握住宁久微的手呼唤她,「久微。」
虞慎微拔|出宁久微胸口的陶瓷刀,抵住苏憬澜的心口,「苏憬澜,我说的话你现在信了吧。」
刀割破肌肤,血沿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滴落,虞慎微拥苏憬澜入怀,靠在沙发边沿,「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的怀里。我们一起赴死。」
苏憬澜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她,倒向宁久微。
心痛至此,痛彻骨髓,虞慎微彻悟,脱力地闭上眼。
虞慎微欣然赴死,耳边忽然响起了温和的声音,「虞慎微,你永远得不到她。」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撞进虞慎微的耳朵,虞慎微猛然睁开眼,宁久微玩弄着怀表,摘下金丝框眼镜,「虞小姐,这一觉睡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