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宛鸢更生气,她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整个人挂到宁久微身上,双手紧紧圈着宁久微脖子,贴着她的耳廓埋怨,「为什么不选我,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你赶紧下来。」宁久微受不了她的热情,扒拉她胳膊。
闻宛鸢粘得太紧,费劲也没扒拉下来,苏憬澜看见两人在玄关柜旁若无人地搂抱,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瞬间黑了脸。
宁久微背对着苏憬澜,看不见她的神色变化,闻宛鸢瞧得一清二楚,她挑衅地扬了扬眉,两条腿往上一蹬,盘到了宁久微腰上,简直是树袋熊本熊。
也不知道闻宛鸢从哪里学来的姿势,宁久微总感觉这缠法有点熟悉,想到亲密里的常用体位,宁久微沉下眼眸,浑身泛冷,「两秒钟时间,从我身上下去。」
闻宛鸢小心臟一抖,怂怂地放开了宁久微。
她帮宁久微整理被自己弄皱的衣服,乖乖认错,「我错了,宁姐姐。」
有外人在,闻宛鸢刻意压低了声音和宁久微说话,苏憬澜听得模模糊糊,只依稀听到了姐姐这个称呼,她攥了攥手,努力压下心里的嫉妒。
如果自己不进来,是不是就看不到这一幕了?想到这种可能性,被苏憬澜压下去的嫉妒涌得更加疯狂。
维持着从容自若的总裁形象,苏憬澜等着两人从玄关过来,一起到客厅落座。
闻宛鸢瞥了眼去倒水的宁久微,冷笑着问苏憬澜,「苏总怎么有空来久微家里?閒的没事干吗?」
冷嘲热讽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宁久微耳朵里,宁久微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手上倒热水的动作不由放缓。
「闻小姐不也是吗?」苏憬澜云淡风轻地回过去,轻扬了扬唇角。
「我跟苏总您可不一样,我是久微喜欢的人,久微也是我喜欢的人,苏总还不知道吧,我每天晚上来这里过夜。」闻宛鸢昂了昂头,「和我家久微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我特喜欢抱着她睡觉。」
宁久微捂了捂眼,闻宛鸢胡说八道起来剎不住车,「鬆开一会儿都不行,抱到第二天天亮。」
闻宛鸢嫌自己说不够有信服力,找宁久微附和,「对不对呀,久微?」
宁久微没搭理她,闻宛鸢回过头接着对苏憬澜大言不惭:「你看,久微没否认。所以我说,我和苏总您是不一样的。」
「嗯,的确不一样。」苏憬澜没拆穿,嫉妒的心情因闻宛鸢的谎言消退了稍许,「闻小姐昨晚也和宁设计师睡一起?」
「那当然。」闻宛鸢接过宁久微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苏憬澜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杯冒着滚滚热气难以入口的开水,用眼神问宁久微为什么区别对待。
闻宛鸢乐了,「哎呀,还是我家久微了解我,知道我口渴,特意帮我兑好了温度。」
宁久微由着闻宛鸢胡说八道,对她下逐客令,「晚上我要画设计图,如果没重要的事说,喝完了水就回去吧。」
苏憬澜吹了吹滚烫的热水,恰时感慨,「这水好烫,一时半会儿喝不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气得闻宛鸢心堵。
闻宛鸢喝掉剩下半杯,不走,她拉住宁久微手,扯着她的袖子,「久微,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咱们是去卧室说呢,还是去书房说?」
她的眼神往苏憬澜身上示意了一下,宁久微早知道她来找自己的原因和苏憬澜有关,这一眼心领神会。
苏憬澜慢条斯理地接话茬,「不妨也让我听一听,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我都还没说什么事,苏总怎么断定需要帮忙?」闻宛鸢笑得虚情假意,「不过还是要谢谢苏总,苏总有这份心最好不过了,不如苏总早点回家,帮我们腾个说私房话的空间?」
听出闻宛鸢句句针对自己,苏憬澜有些不解,又有种朦朦胧胧的猜测——闻宛鸢喜欢宁久微,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宁久微没趁机让苏憬澜离开,起了身有礼有节地对苏憬澜说了一句,「苏总随意,我和宛鸢去书房。」
门刚关好,闻宛鸢迫不及待地质问:「你为什么让她在你家里待着!我已经都知道了,她就是那个苏憬澜!」
书房里灯光明亮,神色表情无所遁形,宁久微微笑地看着面前怒气横生的髮小,想起了心理学上的黑暗效应。
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容易减少戒备感而产生安全感,眼下光源充足,宁久微却对发小放下了戒备。
「你还笑,我都快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闻宛鸢不允许自己哭,可现在宁久微就在自己面前,这里只有她们俩,泪腺泛酸,忍不住漫出了泪水。
她抱住宁久微,吸了吸鼻子,「阿暮,你辞职好了,去我公司,或者我马上开工作室,咱们当合伙人。」
「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趁机挖人?」宁久微笑着拍闻宛鸢背,安抚她的情绪。
「我只是想让你离她远一点。」恐惧交织着担忧,闻宛鸢难以克制地发抖,在宁久微怀里起伏着,「离她远点吧,好不好?」
宁久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顺着闻宛鸢的话想像远离苏憬澜从此再不见她的画面。
心像是被刀狠狠剜了一刀,疼得喘不过气,她忍下熟悉的窒息感,扶着肩膀推开闻宛鸢,温和笑着,「宛鸢,都过去了,当年的事苏憬澜并不知情,说到底和她没有关係,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已经痊癒了,她伤害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