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府。
陈钥将自己碰上杨赫的事情和靖安侯夫人提了提,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母亲,您说,那十七皇子该不会是故意来和我『偶遇』的吧?不然他当皇子当得好好的,怎这样巧...」
靖安侯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安慰她:「兴许就是巧合呢?神明的寿诞,人家来拜神也不奇怪。」
这话说出来,却是她自个都没底气。据这些时日她所打听到消息,十七皇子可是压根就不信鬼神的...
就是不动脑子想,她也能猜到这个十七皇子是干什么来了,不过这毕竟是不好说的,只道:「况且,这不正好么?你原也是想着要和他见一面的,现在见着了,也省得我再费力安排。
你要知道你娘老子不过是个侯夫人,要安排你与一个皇子见面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蔡妈妈接过话说:「许是真的冥冥之中有天意,夫人才发愁要怎么安排你们两见面呢,可巧今儿便撞上了,这不是如有神助是什么?」
这话的意思:不要管那十七皇子是为什么在那里了,把功劳全部归到神灵身上准没错,也省得麻烦。
不然...闹将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陈钥懂,所以顺着她的话说:「也是,定是这样的,不然这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情。」
「对了,陛下的圣旨上可有写明婚期?」
靖安侯夫人和蔡妈妈顿时僵住。
这是什么意思?
接圣旨的时候你好像也在场吧,难道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听到?
「自然有。」靖安侯夫人无奈道,「好在还有几日才到,不然可就很匆忙了。」
「你也是,这样要紧的事情都不记住。」
陈钥嘻嘻一笑道:「我这不是当时懵了么?再说,没听仔细不是还有您和父亲嘛,我反正是不担心的!」
靖安侯夫人拿她没办法,自己宠着长大的闺女,哭着也要继续宠下去。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没听到就没听到吧,我看现在你也不必问是哪一日,反正日子近了,我告诉你就是。」
一面说着,靖安侯夫人一面想着就应该这样。
如果她没记错,婚期应该是来年开春之后的第一个初八,距离现在也还有大半年。
她到底还是心里舍不得女儿。
姑且让女儿以为在家里待的时间还有很久吧...
陈钥也如她所愿的以为距离婚期还有很久,当下便心里很不以为意。
因为本朝皇子成婚,那都是要出宫开府的,十七皇子虽到了年纪,但这时候还未建府。
前世的时候也是距今三年后才出宫开府。她想着,这一世,十七皇子杨赫就算开府的日子有所变化,也不会提前那么多。
毕竟,皇子出宫开府那就意味着封王。十八岁的王爷,那可是本朝头一例啊...
蒹葭见自家主子回到自个儿屋子里便很高兴,因问道:「小姐,您怎这样高兴?」
陈钥看了看她,轻轻摇头道:「都要嫁出去了,难道还要沮丧着一张脸么?」
话里头很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蒹葭听了出来,下意识道:「这是好事,可奴婢瞧着小姐您并不是为了嫁出去而高兴。」
「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而高兴?」陈钥一脸平静,似笑非笑:「你觉得到底是什么,照实说。」
蒹葭的提问显然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她难道就做得这么明显吗?
「也许因为是夫人不会再给小姐您相看对象了...」蒹葭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决定照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
她总是觉得,小姐看夫人拿出来的那些公子画像时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小姐当然不可能是用这种眼神在看夫人,那么只能是在看那些公子了...
论被迫考虑和「傻子」成婚的压力有多大...这种滋味可能也只有小姐能够体会...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以两世的经历来看,陈钥的确是觉得那些所谓的公子俊杰像傻子一样,甚至还有一些连傻子都不如...
「你说得对,这的确是一方面的原因。」陈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这不是全部。」
「我也不瞒你,母亲之前看的那些人,我都是不愿嫁的。就是你嫁我都觉得他们配不上,是委屈了你。」
「现在陛下赐婚,木已成舟,我也算是鬆了一口气。再者,十七皇子素有贤名,也算是一个良配,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蒹葭低了低头,随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马上咽了回去。
陈钥注意到了这一幕,笑笑说:「那天你我也见过了本人,相貌人品看起来也都极好...」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蒹葭缓缓道,「十七皇子是个好的,可是皇子毕竟是皇子,我担心您被牵扯进入夺嫡之争。」
夺嫡之争?
陈钥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是绝对不存在的!
前世的杨赫最终可是走到了几乎是权倾朝野的地步,可是他最终也选择了放弃,不然以那个时候杨赫的能力,只要有半点儿对那个位置的想法,都可以毫不费力地坐上去。
应该说,杨赫是一心想做一个閒散王爷,不然的话,谁能够放下如此的权势呢?
但是这些显然是不能和这丫头说得,即便是说了这丫头也不会信。
陈钥苦笑:「你这妮子,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且不论别的,如今圣旨已下,就是十七皇子真的有那个想法,我们也只有奉陪的道理。
别说我这都还没有嫁过去,你操着心又有什么用呢?不若先放下吧。」
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可是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