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很久都没有说话,古怪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
两人虽然是坐在一起的,但却各有所想。
厉九珩会这么说,也说明他刚刚已经看见了谢钰南找沐暖暖搭讪的场景。
沐暖暖有些烦躁。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万无一失,但却不想,这一切都被厉九珩看见了。
沐暖暖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压低了声音问厉九珩:「你到底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慕霆枭?你和他到底有什么过节?或者是仇怨?」
厉九珩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復又变起唇角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这是我和他的事,他现在已经和你没关係了,不是么?」
「我和他是已经没有关係了,但他却永远都是沐沐的父亲。」沐暖暖面色严肃的看着厉九珩,厉九珩对不慕沐做的事 ,一直在装在她心里。
只要一回想起来,就觉得厉九珩不付出代价难解心头之恨。
厉九珩怎么会不明白沐暖暖心中所想。
沐暖暖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和恨意 ,厉九珩早就习惯了。
他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沐暖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想要沐沐的抚养权吗?」
沐暖暖知道,她和慕霆枭之间,一旦没有了迴旋的余地,就势必会争夺抚养权。
这件事她一直都有在想,可是真的提出来摆到台面说来说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心里竟然还是有些轻微的刺痛。
难道这就是命吗?
她不是生活在幸福和睦的家庭里,慕霆枭亦不是,而他们的女儿,也不能生活在有着完整的家庭关係的环境里吗?
厉九珩见沐暖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你帮我。」沐暖暖猛的台头:「我和慕霆枭没有关係,和你更没有关係。」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係,沐暖暖还是欠他的。
她欠厉九珩一条命,她的命是厉九珩救的。
「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厉九珩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离开了。
沐暖暖捏着酒杯,手指节发白。
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却不料,正巧在卫生间遇到了苏棉。
苏棉正站在镜子前补口红,看见沐暖暖走了进来,她从镜子里瞥了沐暖暖一眼,一副盛气凌人的语气:「你还真是阴魂不散,霆枭到哪儿,你就到哪儿。」
沐暖暖拎开水龙头,慢条斯理的说:「这慈善晚会是慕霆枭办的么?」
「除了强词夺理和狡辩,你还会什么?」苏棉收好口红,侧过身盯着沐暖暖看。
「至少不会像苏小姐那样,做一些下三难的勾当。」沐暖暖轻笑,抬眼和她对视。
苏棉面上的表情滞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空口无凭,沐小姐就是这样写剧本的么?」
到底是谁在狡辩?
沐暖暖心里有事,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应付苏棉,转身就往外走。
苏棉却不罢休,拿着包跟了上去。
「沐暖暖,你站住!」
沐暖暖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走得更快了。
到了外面的走廊上,苏棉小跑两步,抓住了沐暖暖的手臂:「沐暖暖!」
沐暖暖细白的手臂被苏棉抓出了红痕,沐暖暖面色一沉,却并未立即甩开她的手,只冷声道:「这里好像没有监控,我要是就在这里把你打得满头包,可能也没有人相信会是我。」
在苏棉眼里,沐暖暖就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粗鄙女人。更何况沐暖暖眼中氤氲着的怒气那么真切,她一时竟然有点畏惧起来,抓着沐暖暖的手自然也就鬆开了。
沐暖暖逼近她:「你也就这点胆量而已。」
苏棉往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小半步,但面上却是一点也不肯服输,她故作镇定的看着沐暖暖:「以后的日子还长,你这次能平安无事完全是因为侥倖,你以为你下次还会这么幸运吗?」
沐暖暖嗤笑一声:「苏棉,你一直降低身段,把我当成假想敌,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苏棉哪里受得了沐暖暖这样说话,当即扬手就想扇沐暖暖一巴掌。
沐暖暖都做好了偏头躲过了的姿势,但苏棉的手才举起来,就被一个人截住了。
「都是漂漂亮亮的女人,站在路中间打起来多难看啊。」带着一丝调笑意味的男音响了起起来,惹得苏棉和沐暖暖齐齐回头看他。
谢钰南朝沐暖暖眨眼:「原来是沐小姐啊。」
「谢先生。」沐暖暖朝他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谢钰南就有点想笑。
「放手!」苏棉的手还被谢钰南攥着,她挣不开。偏偏谢钰南又和沐暖暖旁若无人的打着招呼,苏棉的有爸也就更难看了。
谢钰南个子也很高,他伸直手指一下子鬆开了苏棉的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苏棉:「我记得你,你跟那个姓慕的一起来的,你叫什么着?」
谢钰南话里话外并不把慕霆枭放在眼里,不正经的样子让苏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请你好好说话,放尊重一点。」
「尊重?」谢钰像是听见笑话一般,突然就笑了起来:「你刚刚像个泼妇一样追着沐小姐找麻烦,也是尊重她咯?」
苏棉气结,转而指着他和沐暖暖说道:「原来你们是一伙儿的!」
「这位泼妇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和沐小姐是在晚会上交换过名片,正经认识的。」谢钰南一脸认真的和苏棉解释完,又转头笑着问沐暖暖:「沐小姐,我说得对不对?」
「嗯。」沐暖暖忍住笑:「对。」
谢钰南和沐暖暖两人一唱一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