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看着司机手里的那件灰色棉衣,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漫了出来。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很难过。
司机是个大叔,一看见沐暖暖哭了起来,他就着急的抓 了抓头:「你别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沐暖暖破涕为笑:「谢谢,我不怕冷,您还要开车到很晚吧?我体质好冻一会儿没事的。」
她现在是真的不冷,她的心里是暖的啊。
司机大叔却以为沐暖暖是觉得他的外套不好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沐暖暖下了车,目送着计程车走远之后,才拿出手机给沈凉打电话。
电话才打通,她就听见熟悉的铃声在附近响了起来。
然后,她就听见了不远处响起沈凉的声音:「喂,你到了吗?」
沐暖暖挂了电话,朝沈凉招手:「我在这里。」
沈凉跑了过来,裹得像个粽子,手上还抱了件外套。
「卧槽,美丽冻人啊,这他-妈都快零下十度了,你就穿成这样从宴会那边过来的?」沈凉话里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粗鲁的直接把手里的外套帮沐暖暖披上。
沐暖暖吸了吸鼻子:「是啊,一路上大家都在看我,感觉自己可厉害了。」
……
两人一起回到了沈凉的家里。
她住家里的时间不多,所以家里有些乱。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一进门沈凉就给她倒了杯热水。
之前在小区门口沈凉没注意看,现在房间里灯光明亮,沈凉才发现沐暖暖眼眶通红。
沈凉皱着眉在她旁边坐下:「你这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事,就是之前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叔看我穿这么点,就要把他的外套给我,我太感动了。」
沈凉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就跟着点了点头:「这世上当然还是好人多。」
说完,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感而发:「陌生人的一点小举动就能让人特别感动,而身边的人一点小的过错,就会被不无限放大,不管他从前对你多好,那都没用。」
沐暖暖问道:「你在说顾知衍?」
「谁在说那个臭男人了?」沈凉冷笑一声:「呵,男人!」
沐暖暖轻轻的往后一靠,没说话。
「不开心就喝点酒吧,我们俩好久没一块喝酒了。」沈凉说着,就自顾自的去拿酒。
沐暖暖:「……」
她们上次还去酒吧喝过一次……
……
沈凉爱喝酒,但不代表就是酗酒。
该喝的时候就喝,工作的时候从来不喝,不是亲近的人,也不喝。
沐暖暖就是被沈凉拉着学会喝酒的。
两人喝完半瓶红酒,已经有些微醺。
头靠着头的倒在沙发上说话。
「我觉得顾知衍就是个贱人!」
「嗯,慕霆枭也是。」
「顾知衍他-妈的绯闻不断,还说他清白,当老娘眼瞎呢!」
「嗯,慕霆枭……好像没有。」
「顾知衍……」
手机铃声打断了沈凉的话。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串陌生号码。
沈凉接通电话:「干嘛?卖保险的?我不买!」
电话那头响起低沉的男音:「我是慕霆枭。」
慕霆枭?
沈凉浑身一个激灵,酒意消失了一大半。
她正要说话,电话那头的慕霆枭就出声道:「不要出声,我问你答,只觉得说『是』或者『不是』。」
沈凉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哦。」
然后她又有点懵逼,她为什么要听慕霆枭的话。
慕霆枭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淡淡的出声道 :「顾知衍想做你的经纪人。」
沈凉一下子就炸了:「他做梦!」
「嗯。」
沈凉这才想起来慕霆枭是自己的老闆!
「沐暖暖在你那儿?」
沈凉看了一眼砸吧着嘴喝酒的沐暖暖,说道:「是。」
「她自己打车过去的?」
「不然还是你送她过来的?」说起这个沈凉还有点气。
沐暖暖已经将宴会上的事,以及她的猜测都告诉沈凉了,沈凉是个直爽的性子,现在听慕霆枭的问话,就想怼他。
慕霆枭像是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善似的,直接说道:「别让她喝酒,早点睡。」
「呵呵,已经喝半瓶了,我还有一柜子酒!」
沐暖暖眯着眼睛凑了过来:「你在跟谁打电话啊?」
微熏的感觉很不错,又没有外人在,沐暖暖相当的放飞自我。
她凑过来靠在沈凉身上,说道:「我想起来了,慕霆枭虽然没有绯闻,可他心里有白月光啊!呵,男人!」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凉打了个寒颤,连忙伸手把沐暖暖往另一边推:「别说了。」
沐暖暖说得起劲,继续往她那边凑:「我跟你讲,慕霆枭这种男人,能娶到老婆真的很不容易了 ,跟个不定时炸弹似的,比女人的更年期还可怕……」
沈凉在心底默默的给沐暖暖点了根蜡,刚想挂了电话,就听见慕霆枭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了起来:「别挂电话,让她继续说。」
沈凉:「……」
一边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按死她的大老闆,另一边是一起翻过墙打过架的好姐妹,她要怎么做?
最后,沈凉还没想好到底要站在哪边,人家慕霆枭就找上门来了。
沈凉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跟见到鬼似的:「大老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霆枭没有说话,而是越过她往里面看。
沈凉让开一点位置,慕霆枭的视线宽阔起来,正好就看见穿着一身宽鬆家居服的沐暖暖蜷缩在沙发上,抱着酒杯喝酒。
他的面色沉了沉。
沈凉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