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月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哪有。」
「明明就有,少瞒我了。」刘荷宝嘟起脸颊来。
虽然…
她真的不想把自己遇到的一系列烂事告诉荷宝,毕竟那些形容她侮辱她的词彙,自己都难以启齿。
「来来来,新出锅的麻辣小龙虾,快尝尝,嘉月你好久没过来了。」荷宝的妈妈端来一大盘小龙虾放在她们面前的桌上。
「阿姨,这样不好,多少钱。」林嘉月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来想要扫码付钱。
刘荷宝及时伸出手拦住:「你难得过来一回,不收钱,你要给钱,那我就不开心了。」
「是啊是啊,听说你妈妈刚给你生了个小妹妹,一切都还好吧?」荷宝妈妈问。
林嘉月点头:「挺好的,不过妈妈高龄生产,身子比较虚,正在家里休养着。」
荷包妈妈点头表示理解,简单寒暄一阵后因为店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便匆匆走开。
渐渐地,前来吃东西的客人越来越多,周围的座椅上都坐满了人,看起来生意很不错。
大腹便便的男客们喝着啤酒,激情洋溢,林嘉月目光流连一圈,独自喃喃道:「我也想喝酒了。」
「咦?」刘荷宝有些震惊,「嘉月你不是从来都不喝酒的吗?」
自从认识她以来,就从未见过她喝酒,即使是生日,或者其他聚会上,都从来不喝酒。
今天突然主动提出要喝酒的她,让人很意外。
「啤酒可以吗?」刘荷宝试探问。
但此刻林嘉月的目光飘向别处,好像又开始发呆起来。
听人说,喝酒可以忘掉一切烦恼的事情,最好是喝得一醉不醒,这样心里就不会感到难受,也不需要去应付这个糟糕的世界了。
林嘉月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是机械性的一杯一杯给自己灌酒喝,一副要把自己给灌醉醉倒的架势。
一旁的刘荷宝看着很是担忧,忍不住劝解她:「嘉月,别喝了你,你已经喝了够多了。」
「没关係的,荷宝,这点酒喝不死人。你放心,我带了钱,买得起这些酒。」林嘉月醉态显露,说话的语调已经不像是平时的模样。
「嘉月,我哪里是向你要钱啦,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刘荷宝急不可耐,却又束手无策。
她并不知道今天嘉月在学校里遭遇了什么,又或者是遇到了其他别的事情,总之很令人担心。
这是自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般颓废这般没有生气的模样,刘荷宝知道,一直以来嘉月都是个很要强的姑娘,遇到了什么事都独自吞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或许是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有一天崩塌了,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做才能阻止她呢。
也就是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醉醺醺的林嘉月一把抓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没看来电人便已经接听放在耳边。
「喂,你找谁呀。」
「我是徐瑞宁。」电话那头的女人有点小无奈,随后又问:「这么晚你还没回去?」
「要你管啊。」说完这话,林嘉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朝她撒气:「我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去我学校了,我真的会很困扰,很困扰,感觉要死掉了。」像是小孩子闹脾气的声音。
说完,林嘉月不管不顾将还未挂断的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喝酒。
不知情的徐瑞宁深吸口气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无人回应。
刘荷宝见状只好去把手机拾起来,见到电话还未挂断,试探性放在耳边。
对面继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太好了,刘荷宝心想,不管对方是不是徐瑞宁,只要现在有人能够阻止嘉月继续喝下去就好。
「那个,你好,我是嘉月的朋友,她现在在我这边喝得有点多了,我实在拿她没办法,她也不听我的,您要是能过来阻止一下的话,我会告诉您这边的地址。」
挂掉电话,徐瑞宁二话不说拿上椅子上的外套衝出办公室,黄樱见其立即急急忙忙上前来询问:「徐总,约定好的张总一会就到了,你现在……」
「我有事,你去应对他。」
「可是张总是很重要的客户,我怕我……」黄樱欲言又止。
而此时徐瑞宁已经匆忙走进电梯里,转过身来说:「我相信你,就交给你了。」说完抬手关闭电梯门。
黄樱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徐总她从前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的。
无论有再天大的事情,她也会雷打不动留在公司处理公务,像现在这样头也不回放下工作,还是第一次。
眼看着桌上的酒瓶都空了,刘荷宝心里着急,怎么还没有来。
「嘉月,你别喝啦,再喝下去真的不好了。」
「荷宝,咦,你怎么在这里呀,我的酒呢,酒……」醉醺醺的林嘉月伸着胳膊胡乱的找酒。
也正在这时,一隻手伸来擒住她胡乱扑腾的胳膊,以微微嗔怒的语调对她说:「好了,跟我回去。」
刘荷宝惊于一旁,半晌没能开口说话,这个人就是徐瑞宁吗?
看起来并不像四十岁了呀,很年轻的感觉。
「我不,我不……」林嘉月鲜见的像小孩一样挣扎,徐瑞宁却将她抱得紧紧的从椅子上拉起来,随即单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扫了桌角的二维码,三两下搞定后收起来,速度快到刘荷宝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