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
她哪里自学过。
进入协会武安部后，蒋潮没再教，就一直没有学了。
蒋潮一锤定音：「明天还是在家看书。」
翌日梁嘉时弹来视频，得知沈镜要在家学习，失望不已，转瞬振奋：「学什么内容？不然我过去，我们一起学？」
少年情窦一开，恨不得黏在意中人的身上。
冷酷无情的声音终结少年的梦。
蒋潮出镜：「不必，有我教她。」
梁嘉时有点怕蒋潮：「蒋叔好！」
他想着跟着沈镜这边论，一紧张忽略蒋潮明明只比他大两岁。
沈镜跟着他叫：「好了，蒋叔要给我讲题了。」
梁嘉时依依惜别，求她：「下周你有空吗？龙潭山风景真的特别棒！新开发的漂流区好不容易才抢到票的！」
沈镜没给确定的答覆：「我这边得看情况，武安部或许有紧急任务，不然你找别人陪你去？」
梁嘉时坚持：「我等你消息！」
蒋潮摘下眼镜，捏捏鼻根。
沈镜不是他真正的孩子，过半年，满十八岁，二人契约关係就会自动解除。
他不该对她产生奇怪的占有欲。
可偏偏产生，还因此深深厌恶着这个纠缠少女的少年。
这种厌恶在周一得知梁嘉时跟着谷美琴来上班，为沈镜带爱心便当时，达到顶峰。
食堂，包厢。
黄冲没眼色，大讲特讲：「会长！你不知道！那便当盒一打开，跟艺术品似的！哪有小男孩手那么巧的？听说还是第一次下厨，你就放心吧！你家沈镜以后有福！」
蒋潮：「黄冲，你最近在沈镜的事上花费太多心思。」
黄冲挠挠头：「应该的！会长！你女儿就是我女儿！」
蒋潮凉凉看他：「三天后国际人道主义协会人文教育例会你去非洲开。」
黄冲目瞪口呆。
那个会议一开半个月，又苦又累又无聊，以前不都是视频参与意思意思吗？
再说，为什么要他堂堂武安部部长去开人文例会？
**
法规触及不到的地带，一般都有盘根错节的庞大利益集团。
个人力量想要推动法律法规的完善痴人说梦。不违规的前提下，投其所好，为己方阵营争取支持者，是一项极其费心费力的事业。自然，也费身体。
这回酒局约到的是法学界泰斗，五十多岁，别无所好，只好喝酒。谁能把他喝倒，谁就能和他称兄道弟。
蒋潮一晚上喝了以往一年的量，将那号称千杯不醉的酒痴泰斗喝得直竖大拇指。
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回到别墅，站都站不稳。
沈镜扶他上楼，将他按坐，出去给他取醒酒汤。
蒋潮醉眼朦胧，凝视着虚空一点，想起十三年前和沈镜的唯一一次直接接触。
那年他九岁，刚成为孤儿，不肯进福利院，执着地守着一栋空荡荡的房屋。放学，偶尔会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
几次后，注意到一个比他小五岁的邻居姑娘。
总是呆呆地在一旁看着父母抱哄妹妹，眼里的失魂落魄和他如出一辙。
他想，她其实也是没有家人的。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成为彼此的家人。
反正她的父母和妹妹不喜欢她，看起来并不想要她。
孩子的思想还很单纯。
小蒋潮观察几天，爬上两家矮矮的墙招呼：「沈镜！沈镜！」
小白团仰面望他。
他问：「你想不想出去玩？」
小白团看一眼屋子里的阖家欢乐，点点头。
她认识这个哥哥，是学校的优秀学生代表。
小蒋潮高兴坏了，帮白团翻墙。
小蒋潮带着小沈镜去游乐场，吃棉花糖，实打实玩一下午，回到蒋家，发现沈家人都没有发现小沈镜消失。
趁机提出自己的见解：「你看，你家人根本都不在乎你！」
小白团：「嗯。」
「你怎么只会说嗯啊？你要不要被我收养？以后我做你的爸爸和妈妈，会好好照顾你！我也有大房子，还有很多很多钱，你妹妹现在有的，衣服，娃娃，我都给你买。」
小白团：「啊。」
小蒋潮竖眉：「这回怎么不说嗯啦！你到底答不答应，要是答应，我就去和你爸爸妈妈说，以后你跟着我过！」
小白团：「不要衣服、娃娃。」
小蒋潮以为这是拒绝，听她说：「要抱抱！」
「那多简单啊！」小蒋潮一下子抱起软乎乎的小白团。
小白团以头轻蹭他，眼睛亮亮的，糯糯道：「想喝奶。」
沈母疼爱沈蔷，四岁还没让她戒母乳。
可小沈镜有记忆以来，一直都在喝奶粉。
听懂小沈镜的意思，小蒋潮长长啊一声：「我去哪给你找母乳啊？」
小沈镜眼眨也不眨盯着小蒋潮的胸.脯。
小蒋潮脸都红了：「我也不是女的啊，没有奶。」
后来妥协，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嘬了两口。
小蒋潮红着脸拨开她的头：「说好，明天我就收养你！」
「嗯。」
小蒋潮换上小西装，孤身拦住下班的沈教授，在大人们的鬨笑声中，知道原来自己是个法盲。
他根本收养不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