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完稻米就儘快来袁州吧。」
束宁写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写好了,林言看过没问题就交给了章墨远的人。
章墨远连着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胶州知州,一封送去京城,给皇帝。
「别太担心,兴许情况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
林言点头,只能这么希望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言一边忙着收集卵的事,一边等待家里的信。
这回林大哥大概知道他们会回信,所以回信按时到了。
林言这才放了点心。
章墨远那边知州的信也到了,京城那边还要一阵子。
「知州怎么说?」
章墨远放下信,「他说会过去看一眼,但是金德庸先前和他报备过,贸然提出反对也不合适,所以他的意思是以劝导为主。」
林言无奈道:「劝导能有用就怪了,那个金县令摆明了就是个只看重利益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和柳家勾结在一起了。」
章墨远拉着林言在自己身边坐下,安慰他,「这事咱们急不来,不过你已经和阿爹他们说过,等消息传开,大家应该都会有所防备。」
林言点头,「希望是我多虑了。」
章墨远笑笑,「再等等京城那边的消息吧,陛下不是不顾百姓死活的人。」
「好。」
然而京城的消息却一直没来,刚开始可能是没寄到,但又过了一个月却还是没有回音。
章墨远心里大概有数了。
算算时间,京城里这会儿正斗得凶呢,这封信多半已经到了严文华的手里。
好在章墨远留了个心眼,信寄出去的第二日他就又写了一封。
给蒋天纵。
应该过阵子就有回音了。
而此时的京城。
蒋天纵收到章墨远的信已经快半个月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严宰相故意针对他,他平日里从未和燕俊喆近距离接触过。
燕俊喆那边有什么事去的都是别人。
蒋天纵几次鼓起勇气要求面圣都被严宰相的人挡了回来。
实在没办法了,蒋天纵只能趁着天黑,躲进了宫里运送夜香的木桶里。
「章墨远,这回我可是为你牺牲大了。」
虽然是干净的桶,但里头气味还是很大,蒋天纵捏着鼻子,险些把自己憋死。
出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那股难闻的味道。
但蒋天纵也顾不上了,他赶紧摸着黑找到燕俊喆的寝殿。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很害怕,但章墨远保证说他不会有事。
姑且信他这一回。
蒋天纵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就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了一个跟头。
他按照章墨远教他的路径,找到一个小窗子,然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什么人?」
蒋天纵瞪大了眼睛,居然真是陛下的声音。
章墨远你怎么回事,你哪里知道的这些?
燕俊喆走过来把窗子推开,他平日里只要一有心事就会躲在这里想法子,知道的人很少。
「谁在外头?」
蒋天纵缓缓冒出一个头,「微臣参见陛下。」
燕俊喆皱眉,「哪来的臭东西?」
蒋天纵:「……」
他忍辱负重地把手里的信递上去,「陛下,这是袁州知州托微臣送来的信,十分紧急。」
燕俊喆仔细看了眼蒋天纵,冷道:「你叫什么名字,谁告诉你朕在这儿?」
蒋天纵立刻跪下,「陛下恕罪,微臣名叫蒋天纵,是翰林院庶吉士。这几日都见不着您,微臣只能出此下策,微臣是,是跟着粪车进来的。」
燕俊喆手里的信立刻掉在了地上。
蒋天纵赶紧给他捡起来,再次双手呈上去。
燕俊喆再三做了心理建设,才把信接过来,他打开快速扫了一眼,然后迅速把信丢到了蒋天纵怀里。
「你站远一些。」
蒋天纵委屈地退了一步。
「再远一些。」
蒋天纵又退。
「再……」
「陛下,再远微臣就得喊了。」
燕俊喆白了他一眼,「这事朕会处理,你自己去领罚。」
「啊?」
「快滚,你再在这里站下去,朕担心朕的园子都被你熏臭了。」
「是。」
蒋天纵飞快地跑了。
燕俊喆赶紧把窗户关上。
下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章墨远寄来的信不必说,定然是被严文华给扣了。
两边明争暗夺这么久,燕俊喆早就不耐烦了,就把这事当成一个引火线吧。
第89章
蒋天纵知道轻重缓急, 更何况他的家人都在盐海县。
因此第二天他就守在太清殿外,等早朝一散他就奔上去打听情况。
他找的是当初的榜眼, 因为章墨远不在, 他就顶替了原本留给章墨远的位置,因此是可以上早朝的。
「卓兄,早朝气氛如何?」
卓霄也知道自己是运气好, 顶了章墨远的空缺,而且先前看陛下的意思,并未彻底放弃章墨远。
因此面对章墨远唯一的好友蒋天纵,他说话便带着一点亲近。
「蒋兄, 你是想问盐海县的事?」
蒋天纵眼睛一亮,「正是。」
卓霄嘆了口气, 「方才在殿上, 陛下大发雷霆,说盐海县那边有一封急报,但他却迟了整整一个月才收到, 若是出了事定要狠狠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