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若柳也是混帐,若不是她也惹不出这些事情来。你这身子本来都已经好多了,如今这么一吓若是又生了病,娘亲绝对饶不得她!」
「好了娘亲。」沈干握住她的手,「那位李小姐如今已经够可怜了,这事便这么过去吧。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连累到她被,被……」
说着眼泪便又要落下,定北王妃连忙用手绢帮她擦干眼泪。
「宝儿这事与你无关,你切莫往心里去。她为人如此轻狂,竟敢在皇宫里妄言,便是今日不出事以后也必定会出事。
皇宫里是司礼监的管辖之地,这事又涉及到皇室权威,倘若司礼监不严惩她,那责任便得担在他们头上。」
沈干听到这话才缓缓收了眼泪,抽噎道:「这司礼监当真可怕。」
定北王妃嘆了口气:「知道娘亲为何让你要小心他们了吧。日后见着九千岁千万绕道走,就是他说些什么也别往心里去。咱不争那一口气,啊。」
沈干心里一暖,定北王妃当真是为女儿牵肠挂肚,她点点头:「女儿记住了。」
二人回了府,不一会儿便见定北王也回来了,瞧见他们便连忙问道皇宫里的事,见二人都安好才放下心来,对沈干又是好一顿安抚。
原本以为相亲会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傍晚用餐时,定北王妃瞧着她笑道:「过些日子娘亲约了鲁国公夫人和左夫人去寺庙祈福,你到时候同娘亲一道去。」
「我去做什么?」
定北王妃含笑:「鲁国公家的小少爷只比你大一岁,娘亲也是从小瞧着长大的,品行端正,房中也只有一个丫鬟,娘亲觉得他倒是个好人选。」
鲁国公家的?
沈干想着宴会上那个小男孩,头脑微痛,他正处于青少年叛逆期,咋咋唬唬的整个场子就属他声音最大。
她可没那个勇气和十六岁的小男孩谈恋爱。
「娘亲,我如今只想把身子调养好。」
沈干嘆了口气:「其他的也没有心思去想,我这身子到谁家不是个拖累呢。」
定北王妃听到她这话连忙摆手:「呸呸呸,我的宝儿到谁家那是谁的福气,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呢。」
定北王抚了抚鬍鬚:「好了好了,宝儿还小,既然她现在不想谈论这些那便不谈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把身体养好,宝儿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定北王妃见他们爷俩都不愿意提及婚嫁,也只得作罢。
「那便算了,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但是宝儿,这寺庙你还得同娘亲去一趟。这钟鸣寺出了名的灵验,娘亲得为你的身体祈福。而且若是能有幸得了释空大师解签,那便是天大的福气。」
沈干点头乖巧应下:「都听娘亲的。」
第10章 . 寺庙祈福(一) 帝都八卦
半个月后便是烧香拜佛的黄道吉日。
沈干大清早便随定北王妃出了门去郊外青山寺庙。这烧香拜佛极是讲究,马车只能停在山脚下,需得礼佛者一步一个脚印上山以表诚心。
马车停下,沈干扶着如意下了车望向山崖。如今已是春日,众人都换了轻薄的衣衫,抬眼便可看到绿树环阴的青山之上穿着便装的夫人小姐们撑着遮阳伞沿着台阶朝山上走去。
一片绿意之中,各色花伞和摇曳的裙摆绘成一副美卷,山脚之下甚至有画师正在写生,倒也雅趣。
左夫人和鲁国公夫人的马车也刚到,见着沈干她们便笑着走上前微微福身。
「请王妃郡主安。」
沈干也回了一礼:「二位夫人安。」
虽然她是册封郡主,但二位夫人也都是一品诰命加身,她年纪尚小朝两人回礼也算是谦逊得体。
鲁国公夫人瞧着沈干的目光便像是瞧着未来媳妇,想来之前已经和定北王妃通了气:「郡主聪明伶俐,谦和有礼,着实让人喜欢。」
左相国夫人也笑道:「都是王妃交的好。」
四人说笑间便拉着手朝山上走去,三个姐妹在一处儿自然话也多些。
沈干也无意插入他们,她身子又虚,便挥着小罗扇和如意慢悠悠走在后面,一路欣赏秀丽风景,渐渐的便落后不少,定北王妃三人家长里短聊得起劲,却没注意到她。
这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喜。
「长平郡主。」
沈干闻着声音朝后望去,就见陈拂霜一身青衣在她身后,见到她的面儿便笑着提起裙子朝她小跑来行了一礼。
「郡主贵安。」
「你怎么也在这儿?」沈干瞧了瞧她身后,「就你一个人吗?」
「我走得慢些,母亲和二姐姐就先一步上山了。」陈拂霜笑道,「郡主也是一个人吗?」
「娘亲同鲁国公夫人他们在前头。」沈干轻挥着小扇笑道,「既然遇着了便一道走吧。」
两人徐徐同行,丫鬟在一旁撑着伞,瞧着山水倒也惬意。
「那日多谢郡主相助,拂霜一直没找到机会向郡主道谢。」
「无碍,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
你可千万得记在心里。
沈干嘆了口气,「倒是可怜了那李若柳。」
提到这个名字陈拂霜也嘆了口气。
「听说李小姐寻了绳子自尽,幸好被人救下。如今已经被送去乡下老家休养,怕是要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她娘亲多年无子,膝下只有她一个女儿,因着这事也疯了,同她一道被送回老家宗祠。李侍郎连降两级,不日便要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