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个胡力,就将这羽城乃至京城的政局,全部搅乱,浑水搅黄。
前世他惨遭禁足,痛定思痛,曾写过策论书,如今——凌武笑了笑,他当然不会让惨剧重演。
不过,他的眉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挂着一抹邪气的笑容迎接上前:「怎么来了?」
江俊也没带小厮,远远从承风堂出来、穿过迴廊来到了他的阶前:「想请王爷过去用顿便饭,不知王爷肯不肯赏光?」
「当然,」凌武往前一步:「只要是江公子你邀请的,本王永远都愿意前往。」
江俊摇摇头,佯怒地嗔了他一眼,小声道:「等到承风堂再找你算帐——」
「啧?」凌武笑,满脸无辜:「本王怎么招惹了江公子你么?」
江俊斜睨了他一眼,撩起嘴角:「你让秦深来此,岂非让李吟商知晓,贺兰寻在军中的失利,都是我们的算计?」
「王爷,你这一招棋我可不太明白,还要请你指教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过生日啦嘿嘿~更新有点晚吼。
我们家威小武也不是个专门靠媳妇儿吃软饭的傢伙嘿~他也有的是心机和算计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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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们,我看见指指点点和指教简直脑补出了一架宇宙飞船。
指指点点、指教一二、指日可待…………啧啧,真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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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么么哒!天了噜啦,我亲亲爱爱萌出血的老辰,给我的深水鱼雷,么么哒~~~
鞠躬感谢如下大宝贝儿们!大家都要开开心心哒,生日就希望自己写文越来越好吧~嘿嘿
(捧着雷傻笑笑嘻嘻嘻)
抱住么么哒如下甜丝丝的老爷们:
第46章 将军威武046
从长信居到承风堂其实只有一个迴廊的距离, 但入夜之后整个王府的地宫中就显得尤为梦幻:漫天星斗不灭、千百灯火长明。
世人都说,锦朝王爷的王府, 当属京城宁王的王府最为富丽。太|祖皇帝为了宁王顾宁杭修葺了永宁殿, 更将锦廊上的永宁王府修建得富丽堂皇远胜皇宫。
永宁王府的华贵, 并非是金雕玉砌的那种庸俗, 其间每一处亭台楼阁、阆苑假山,都是出自名家手笔, 看上去简单朴素毫无雕饰, 其实匠心独运、颇费工夫。
江俊是不太明白那种「修了就和没修」、「青砖碧瓦蓝墙」的素雅之美, 他只觉得那锦廊上的永宁王府再好,也不过是个用黄金堆砌出来的江南园林罢了, 虽然素雅古朴,却像个「金鸟笼」,锁尽了宁王一生的荣辱。
若真要问, 江俊还是更喜欢恭王府这样的。
地上所建与羽城的夯土墙浑然一体,地下别出心裁、独成一格, 虽然也是富贵堂皇、彰显皇家财力的府苑, 但让人觉得更加舒服。
等绕过迴廊进入承风堂后,江俊邀恭王坐下:「王爷请坐。」
看了看那空荡荡的桌子, 上头只有两幅碗筷而没有菜餚, 恭王的嘴角翘了翘:「看来本王开罪江公子不小——」
江俊也笑, 亲自给恭王满了一杯茶:「江俊却有佳肴想请王爷尝一尝,只是怕酒桌之上说的话算不得数,才邀请王爷现行赐教。」
「秦深, 是不是?」
「是,」江俊看着恭王道:「秦深是由你带去远征军大帐中的,你和贺兰寻一直又不对付,李吟商是皇帝的人,难道会看不出来其中的设计吗?你这样做,不是把秦老闆暴露给了皇帝么?」
恭王古怪地笑了一声,眨了眨眼睛:「啧,江公子原来是在担心秦老闆么?」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本王也很正经啊,」恭王无辜地耸耸肩,道:「秦深在征远大军中做了什么,李吟商都看在眼里,而只要在羽城稍稍打听,就会知道本王同秦老闆素来有些交情。」
「至于——本王知不知晓贺兰寻同秦深过去的纠葛,并藉此来扰乱贺兰寻、让他没有办法按照皇兄的心思对我动些手脚,这个——李吟商就没办法得知了。」
江俊挑了挑眉:似乎有那么一点意思。
「李吟商无从得知,却会将我和秦深的关係尽数禀报给凌承,凌承多疑,」恭王无奈地摇摇头:「我前儿不是才同你说过,本王要的就是他的怀疑,他越疑神疑鬼,我的事情也就越好办了——」
「但是秦深,」江俊皱皱眉,「你这么做不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么?」
「你别忘了秦老闆身份非同一般,」恭王道:「虽然他现在看上去苍白羸弱,但你别忘记了他本名洛竺琅,来自西域。」
江俊愣了愣,低头默默不语。
一将功成万骨枯,李吟商也好、秦深也罢,他们都只不过是这棋盘上的棋子,真正执手落子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正在他出神间,恭王的手轻轻地覆盖上了他的手背,他抬头,正好看见了恭王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
恭王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可眼里却露了几分苦涩:「怕了?」
是他锋芒太露,到底还是让江俊有些畏惧了么?畏惧他们这些长在皇庭之中、浸|淫在权柄斗争之下的皇子们,畏惧着他们身上流动的那种冰冷血液。
「……」江俊摇摇头,翻手过来轻轻握住了恭王的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不像你出生皇家,我看到的仅仅是眼前发生的一切。而你,却要筹谋深远,所以——我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