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风听完，扶额笑了一会。
夏时雨看他心情稍微好点了，问，「那你呢，你今天吃的还好吗？」
宋怀风头靠着墙想了想，「我今天……还没吃上饭。」
「中午很忙，我错过饭点了。」
「那你赶紧去吃啊！」夏时雨急忙催他。
这段时间宋怀风是肉眼可见地瘦了很多，本来他的身材就很匀称，现在瘦下去，皮贴着骨，看上去没什么肉感，更添了几分憔悴。
「你都瘦了那么多了。」
宋怀风回答，「我有点……吃不下。」
「怎么了？」
宋怀风喉间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嗯」，很短暂，但夏时雨还是注意到了。
宋怀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只不过他脸上有汗，夏时雨一时间分不清楚，他到底哭没哭。
夏时雨缓着声问，「怎么了？」
「你可以跟我说的。」
「我……」宋怀风捂住眼睛，「今天帮我爷爷打杂的时候……有一个老人倒了，在我面前，我去看他，发现他没有呼吸了。」
「我……」宋怀风呜咽着，浑身颤抖，「我有点……」
「害怕了。」
夏时雨听完心里一阵酸楚，眉心紧了紧，「宋怀风，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有点怕了。最近看了很多事情，我真的有点怕了。」宋怀风低下头，始终不肯让夏时雨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夏时雨听着很担心。
要是这时候能瞬移就好了。
她就可以到他身边去，起码能抱抱他，而不是现在对着屏幕，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说让他别怕，夏时雨自己都不信。
换成她，在那样一个环境里面高强度工作，夏时雨估计比他更先崩溃。
宋怀风听到这边没声了，「夏时雨。」
夏时雨：「我在。」
「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别一点声音都不出，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说什么都好。」
夏时雨想了想，「好。」
「那我再跟你说件事。」
「我们在一起以后不是发了朋友圈官宣吗。李瑶看到我的朋友圈，问我到底喜欢你什么。我当时描述不出来，在想要怎么回復。然后你就在人群里面叫我的名字，『夏时雨！』，我抬头看到了你。」
「怎么说呢，那天穿跟你一样颜色衣服的人有很多，但我还是一眼看到了你。你对我笑，冲我招手。因为天气冷，你的呼吸变成了白气，糊了你一脸。我突然就有了答案。」
宋怀风将手机往下移了一点，镜头对着他的脖子，上面还盖着没有完全脱掉的防护服，他问，「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穿过人群朝我狂奔的样子，叫我名字时上扬的语调，看着我笑的时候眼里的光亮，紧紧抱住我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好多。」
宋怀风在那边突然轻笑起来，「我真的这么好吗？」
「真的。」
宋怀风安静了一会。
「我当时跟你表白，还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没想过你会答应，还跟我说『那我们在一起吧』。」
「我本来以为要追你好久。」
……
后来两人聊了好久的閒天，宋怀风情绪也终于稳定下来。
但是后来时不时的，宋怀风还是会表现出不好的情绪，夏时雨一直安慰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夏时雨知道，只要疫情还在，他就很难从里面走出来。
宋怀风知道夏时雨指的是什么。
「要是我没有好怎么办？」
夏时雨：「那我可以抱你一下。」
宋怀风：「为什么是抱一下？」
夏时雨：「嗯？」
「那你不想抱的话……」
「想。」宋怀风说，「如果是抱两下……抱很久的话，可以吗？」
夏时雨刚刚还在想着备选方案，一听他挑剔的是这个，点头笑笑，「当然可以。」
「你出台的《宋怀风夏时雨恋爱法则》，不是说了我们是合法拥有拥抱的权力的吗？」
宋怀风笑得很淡，很温柔，「哦。」
他张开双臂，转身面对夏时雨。
两人对视一眼，夏时雨扑到他怀里。
宋怀风一下将她抱得很紧，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夏时雨也反手搂住他的腰，搂得紧紧的。
又抬手顺了顺他的后背，拍拍他，对他说，「有事一定要跟我说，我可是你女朋友啦。」
「有些情绪我们是可以一起去面对的。」
「我也可以向当初你开解我一样，去开解你。」
「你不要觉得你是我男朋友，你就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听到没有？」
宋怀风侧脸蹭了蹭夏时雨的头髮，眼底比之刚才清亮了不少，「嗯。」
「宋怀风受教了。」
「我是问你听到没有，你要记住，不是让你受教。」
宋怀风笑起来，认真回答，「听到了，记住了。」
面对这个回答，夏时雨很满意。
抱了有一会，一切的氛围刚刚好。
宋怀风逐渐鬆开手，低头侧脸，想要去吻夏时雨。
夏时雨跟上他的节奏，慢慢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