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风连忙解释,「不不,我不是真的黑。」
「诶呦,还不承认,黑得我这个老人家都看清楚了。」夏季清说。
宋怀风:「是这样的,我头髮用了黑色劣质染髮剂,被雨一淋,褪色了,所以才印堂发黑的。不是你们口中那种印堂发黑,就不用了吧。」
夏季清才不管是什么理由,他看自己频频被拒,拧起眉头,气沉丹田,稳稳来了句,「嘿。」
宋怀风被这短短一声震在原地。
夏季清又继续,「叫你加你就加嘛,说那么多,是不是看不起爷爷这个职业?」
宋怀风没想到有一天能遇上这么理直气壮逼人加微信的,不自觉便听了夏季清的话,「那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夏季清:「你扫我吧。」
「行。」宋怀风照做。
「滴」的一声,夏季清看到手机上联繫人那里多了个红色的一,把手机丢回给夏时雨。
「那就慢走啊,正好雨也停了,就不送了。」
夏季的雨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快。夏季清看着外面渐渐停下来的雨,对两人笑着挥挥手。
宋怀风对夏季清点点头,「那就谢谢爷爷了啊。」
他说完又对夏时雨挥挥手,推着莫林的肩膀往外面走,「夏季清,也谢谢你,再见了啊,后会有期。」
夏季清听完,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宋怀风的背影,嘴里念叨,「那小伙子怎么回事,跟我说了两次再见?」
「这么想再见到我?」
夏时雨浑身僵了一下,没好意思跟夏季清解释她刚刚头脑一热做出的事情,用食指点点鼻子,「说不好真是这样。」
夏季清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年轻人嘛,多少有点奇奇怪怪的是吧?」
身在奇怪的年轻人之列的夏时雨,点点头,「嗯。」
宋怀风和莫林往外面走了十几米,他手里握着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看着刚刚弹出来的新消息。
衝风馅饺子:【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也没多看,宋怀风点开备註那一栏,替夏时雨重新标记。他删掉夏时雨的微信名「衝风馅饺子」,打下他刚刚在牌子上看到的三个字——夏季清。
他又想起那张牌子上的年纪,「莫林,你说为什么会有女孩子想要告诉别人自己七十六岁啊?」
「女孩不都是说什么永远十八岁吗。我妈每年过的也都是十八岁生日,怎么有人那么年轻装老啊?」
莫林扯了扯被淋湿的斜挎包背带,「谁懂啊,说不定是想装得成熟一点,怕被人骗吧。」
宋怀风:「啧,搞不懂现在的女生什么想法。」
面前头髮又滴了一滴黑水下来,宋怀风十分无语,「我说莫姓这位同志,你给我用的到底是什么染髮剂啊?淋一次雨就掉色了。」
莫林:「谁想那么多啊。我以为你原本是黑头髮,再染黑应该用不了什么好染髮剂,就随便买了一个,谁知道差劲成这样。」
宋怀风:「随,便,买,了,一,个?」
「你会不会太不靠谱了点?」
「那谁叫你游戏输了又不肯染其它发色,说什么非主流杀马特。要是你染个绿色,我绝对给你选最贵最好用的那个染髮剂,淋多少次雨都不褪色。」
宋怀风扯扯嘴角,「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下次想染绿头髮跟哥说,哥一定呕心沥血上刀山下火海为你买最好的染髮剂,淋几百次雨都不会褪色。」
……
宋怀风他们走了以后,夏季清和夏时雨见时间差不多,收拾收拾东西也离开了。
他们的伞和桌子以及青蛙,都留在了他们摆摊附近的一个商铺里面。商铺的老闆每个月会收取一些保管费。
夏季清的房子离他们摆摊的街心广场不远。在一片老旧的住宅区里。
因为距离不算远,所以每每夏季清结束摆摊以后,两人都是走着回去的。今天也不例外。
雨过之后只凉快了一阵,没过多久地面原本的温度蒸着水汽升腾,熏得人觉得潮乎乎的,活像蒸笼里行走的小笼包。
夏时雨和夏季清走在一条槐树大道之下。
知了拉长嗓子嚎叫着,齐刷刷的声音尖锐又嘈杂,让人听着却不觉烦心。毕竟这是夏天,听了蝉鸣才觉得这夏天来得正宗对味。
夏时雨用今天赚到的钱买了一个抹茶冰淇淋,一边用勺子挖着冰淇淋吃,一边仰头看树叶间错落的缝隙。
轻风吹过,扰了林子的宁静。
树叶轻飘飘地跟着风摇晃了一下。
树叶间的缝隙错落开来,原本被树叶遮住的阳光钻过小孔,照进夏时雨的眼睛里,晃了她的眼睛一下。
夏时雨立即侧头闭上眼,躲开来。
夏季清在夏时雨身侧,没有注意到她这番动静,「夏夏,今天那个宋什么的小帅哥,你是还觉得不错吧。」
夏时雨被夏季清叫回神,她也不避讳,「啊,是还不错。」
「那今天爷爷这么努力给你要了个联繫方式,晚上回去……」夏季清冲夏时雨挤挤眼,双手合掌搓了搓。
夏时雨听完这些,微微怔愣,反应过来夏季清的一系列反常是为了什么。但她对于夏季清的提议还是一口回绝,「不行,想都别想,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