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车门,要出手。
海云舒用尽全力撞向他,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琮儿深陷险境。
那人直接被撞的头磕在车框上,顿时血流如注。
他捂着头,气急败坏地摁着海云舒:「妈的,老子弄死你!」
「你给我停手。」另一个黑衣人阻拦:「上面说了,只抓活口,你有几个脑袋,敢违抗命令?」
那人这才鬆手。
车颠簸地向前奔走。
琮儿跟着跑了两个巷口,可他怎跑得过横衝直撞的快马,很快就被甩在了远处。
琮儿知道,他得快些去搬救兵。
老百姓东躲西藏,一鬨而散,琮儿来到西城门时,城内的厮杀已经渐渐停歇。
大家都在这里汇合。
少青先看到他:「琮哥儿,你怎么来了?」
江成璟闻声回头。
他刚刚为了救小皇帝左肩中了一箭,此时刚包扎好伤口,衣服还没穿戴好。
琮儿看到了江成璟,委屈地扑上去:「爹爹,娘亲……娘亲他被掳走了……」
江成璟心中一紧,伤口也跟着疼。
但他在琮儿面前还是不能慌:「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琮儿急得快哭出来:「娘亲是为了救我才被带走的。」
「少青,备马。」
「遵命。」
一边的黄公公着急了:「王爷,此时城中不太平,你得守在皇上身边啊,这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惹下塌天大祸?」
江成璟眼风掠过:「州府官兵皆在,大内高手皆在,何祸之有?」
「这里人手原本就少,若是王爷再带走点儿人,皇上安危怎么办?」
江成璟翻身上马:「本王自己前去,不带人手。」
刚才,小皇帝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替身被乱箭射死。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呆若木鸡。
裹着毯子缩在一边嘟囔着:「是不是有人要杀朕?啊?他们杀来了,马上杀来了……」
黄公公看着皇上的模样,尤如热锅上的蚂蚁:「摄政王,你看皇上如此,怎能弃他而去?难道皇上还不如一个女子重要?」
江成璟眯着眼,压迫感十足:「你说呢?」
黄公公却仍喋喋不休:「海娘子落难,你的心情老奴能理解。可家眷遇险,您只需要派亲信去营救即可,何苦亲自前去,这么把皇上丢下,委实不妥啊……」
黄公公话音刚落,少青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黄公公捂脸:「咱家可是御前的人!」
「打的就是你。」少青道:「一个阉奴,轮的到你教王爷做事?」
黄公公是大内总管,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皇上有什么闪失,咱家看你们如何跟朝廷交代!」
江成璟冷道:「本王如何交代轮不着你操心,倒是黄公公你自己,可得好好守着皇上,若是皇上少了一根头髮丝,本王回来先扒了你的皮。」
「摄政王!」黄公公眼睁睁地看着人挥鞭架马离开,喊:「反了反了。」
少青作势抬手,吓得黄公公差点坐地上。
「你又想干什么?」
「管好自己的嘴,就会少挨巴掌,明白吗?」
黄公公只得忍了,满腹牢骚地回到小皇帝身边。
海云舒被套了麻袋,也不知此时身在何处,只是有微弱的水滴声,听着像是一处涵洞。
四周湿漉漉的,瀰漫着一股难闻的泥腥味。
她装作晕倒,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等待时机。
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这娘们儿贼的很,都给我看好了。」
这口音,是西夏人。
「老大,咱们这么做,王爷那边如何交代?」
「李澈?西夏还轮不到他做主,皇上和王爷谁更大,你心里没谱吗?」
「肯定是听皇上的,但王爷……」
「别那么多废话,让你绑你就绑,让你杀你就杀。」
那人骂骂咧咧:「把你那俩招子给我擦亮了,要是让她跑了,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海云舒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是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她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西夏人行刺皇帝,埋伏江成璟都能找到理由。
抓她,所为何来?
若说这些人是为了拿她要挟江成璟,那么当时连琮儿一起抓了,岂不更有把握?
为何最终单单只绑了她。
还是说,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挟?
海云舒一时想不通。
还有刚刚他们提到的皇上……王爷……
可能就是西夏。
前段时间,海云舒也曾听江成璟提起过——西夏内乱,皇帝忌惮临江王李澈,欲除之而后快,几次陷害不成。
幸而李澈手里掌管千机阁,皇帝才没得手。
通过刚才两个匪徒的对话,海云舒大概猜到,他们抓她来,多半是西夏皇帝的意思。
这就更奇了。
海云舒与西夏皇帝素未谋面,没理由这么做。若说李澈,倒是跟她有过节,下狠手还说得过去。
真是一团乱麻。
正思考着,有人过来掀开了海云舒头上的麻袋。
在她身上踢了两脚:「喂,起来吃饭。」
竟然还有夜宵,这帮匪人,心倒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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