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久不还政,本就是君主大忌。」李澈想让海云舒知难而退:「江成璟再尽心尽力也是臣子之责,要是有半点儿僭越之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自古皆然。
「你如果追查,就是要与皇帝作对,就是不忠不孝不臣之举,那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乱臣贼子。」
海云舒眸色渐深。
李澈拍拍她的肩膀:「听我的,别管这閒事,你和海家就还有救。」
她心有不甘:「就让他们狼狈为奸,把江成璟冤死?」
「他既然摄政掌权,独裁这么多年,就定能料到这个结果,不然……」李澈索性摊牌:「你以为他为何要把你支出京城。」
海云舒声音微颤:「你的意思是……」
「大魏朝廷波谲云诡,几方势力明争暗斗,虞三娘是江成璟的人,故意编一个理由,把凌霜说成嫌疑人,为得不就是让你快快离京吗?
「你如果此时折返回去,岂不浪费他一番苦心?」
海云舒上前抓起凌霜的手,来回翻找,仔细查看,哪里还有什么疤痕。
「他骗我……」
李澈道:「你若还不信,就问问这几个暗卫,看看他们是不是得了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你带回京城。」
海云舒转身:「幽羽,他说的可是真的?」
幽羽低着头,其他人也是缄口不言。
幽羽从未如此犹豫过:「主子,你别听他瞎说。王爷位高权重,即使身陷牢笼,也定能化险为夷。」
「是真的了……」
海云舒从她的语气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李澈希望她面对现实:「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海云舒这才想起当时的情景。
难怪那天她觉得江成璟的言行举止有些不一样。
这个傻瓜。
就是想把她拎出去,自己逞英雄。难道他不明白,如果他有什么危险,她又怎肯置之事外?
情绪激动,伤口有崩裂的疼痛。
此时,狂风骤起。
海云舒强忍着刺痛和寒冷:「幽羽,咱们回京。」
「主子……」
她道:「你若还认我是你的主子,就听话!」
幽羽拗不过。
临行前,王爷交代过,拖住时间,务必保证主子的安全,一切等京城风平浪静后,再送她回去。
可王爷忘了,若是他有什么好歹,主子又怎肯袖手旁观?
幽羽扶着海云舒:「主子,奴婢送你下山。」
海云舒点头,每走一步都像有把尖刀在割。
李澈喊她:「喂,你真要回去啊!」
「这是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身前是茫茫雪山,万里长空,一行人顶着严寒,艰难地跋涉下山。
海云舒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幽羽察觉到她的痛苦,用棉袍将她裹紧,挡住凛冽的寒风。
李澈再喊:「喂,你等等我——」
第272章 聘礼
他追上她。
「我是真拿你没办法。」
李澈抓回海云舒把她摁在轿椅上。
李澈身子骨不太硬朗,若不是有武艺护身,这样的风雪山路,天寒地冻,他很难走下来。
所以,姬人经常会抬着一张轿椅,以备不时之需。
海云舒:「你要干什么?」
他也不管海云舒愿不愿,疼不疼:「不是要下山么?就你腿脚这速度,我们都得跟着冻死。」
说着指挥属下抬海云舒下山。
「快,跟上。」
吓得幽羽赶紧招呼暗卫左右夹护,生怕这个西夏亲王脑子一热,又把主子给掳走了。
海云舒是一心要回京城,李澈拗不过,除了随行,他也想不到还用什么办法能保护她。
这几日,寒冬大雪,道路崎岖难行,原本两日的路程,走了三日还没到。
海云舒脸上愁云密布,见不到一个笑。
李澈想找点开心事宽慰她,于是就说:「程子枫还记得吗?」
海云舒白他一眼,怎么会不记得?
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宵小之徒,听他的名字都是脏了耳朵。
「别跟我提他!」
「你不想知道他如今过得怎么样?」
海云舒冷言:「有你李澈的提携,他一定混的风生水起,得意的很,我又何必知道?」
李澈笑:「他一个没根的太监,有什么好提携的?」
「当初要不是你劫囚,他早就死在我手上了,还轮的到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李澈不以为然:「对这种人,一刀砍了脑袋是成全他,现如今,他像狗一样被我栓在府上倒马桶,日夜与屎尿为伴,猪狗同眠,这难道不比杀了他更解气?」
原来,李澈根本没相信过程子枫。
接受程子枫的投诚,也是为了日后折磨他。
因为投敌之事,迟早会败露,到时候程子枫被大魏问罪,唯有投靠西夏这一条路。
李澈自然就有大把的时间折磨他。
现在程子枫一个异族人,又成了太监,日日在他府上倒夜香、刷马桶,吃得猪食,睡得狗窝,连个洒扫的下人都能任意打骂侮辱他。
如此这般苟活于世,还不如死了。
好笑的是,偏偏程子枫还是个舍不得死、不敢死的惜命之人,几次绳子都吊到房樑上了,又偷偷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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