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舒明白他的用心,问道:「你是想藉机看看江家人的心思?」
都说患难见真情,慾火炼真金,花好月圆时,大家自然你好我好,要是遇到了难处,谁愿意搭把手,还真不一定。
这一试,果然试出了不少效果。
首先是冯家主动退出了王妃的选秀,明面儿上的说辞是冯姑娘突然染上了恶疾,需在家封闭静修,可彼此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把窗户纸捅破罢了。
再就是江家的孟姨娘,撺掇江父赶紧变卖家当,换了不少没名目的银子。可这些银子并没入公帐,更没用来给江成璟打点关係,而是悉数都存进了冀州的一家私人钱庄。是想着万一江成璟倒台了,他们也好有个退路。
外面人的一举一动,都有细作日日传到江成璟的耳朵里。
海云舒道:「别人先不说,江伯母可是头一个惦记你。」
江母知道海云舒要来天牢时,特意备了江成璟小时候最爱吃的阳春麵。
海云舒打开食盒,碗筷摆好:「尝尝?」
江成璟动筷子:「味道变了。」
「哪里变了?」
他也说不上来。
明明一样的东西,可就是吃起来跟小时候的不一样了。
一件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往往就有多面性。
海云舒把江母如何担心,如何作难,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朝廷大事她不敢妄言,可内宅院里的事儿,她看得很清。
「江家全是看在你的面子,才不敢对江伯母不敬,否则凭孟姨娘的口舌,早就将伯母这个不能言语的人生吞活剥了,你这么做,不是置她于险境吗?」
「你给她带个话,叫她别担心,我没事。」
真相只有一个,而谎言,却可以满天飞。
「我的话可不管用,还是你出去亲口告诉她吧。」
江成璟:「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就应该让人把你拦在外面,让你也跟着多担心担心。」
海云舒微微一笑:「我才不傻,摄政王才智过人,整个京城难有敌手。只要你想活命,办法一定比死路多。」
琮儿歪着脑袋问:「爹爹,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
「恐怕得十天半个月。」
「啊?那岂不是没人陪琮儿骑马了?」
江成璟换了个姿势,逗他:「不还有你娘亲吗?」
他撒娇:「可是夫子说,月底的马球课,要让父子组队共同作战。」
江成璟掐指一算:「放心,月底我一定到场陪你。」
「真的?」琮儿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琮儿搂着他的脖子亲:「爹爹最好啦!」
「喂!」江成璟捂着他的小嘴:「你小子不能亲,要亲也是你娘亲来。」
「……」海云舒无语。
她还是关心案子的进展。
「什么勒痕,什么指印,都是他们想要找事的藉口?怕就怕是宫里宫外要合起伙来陷害你,那可就难办了。」
江成璟跟没事儿人一样,和琮儿在大牢里玩闹起来。
两人的笑声和欢呼声迴荡在牢房的角落,两人一起坐在牢房的地板上,玩起了翻绳游戏。琮儿灵巧的手指在绳索之间飞快地穿梭,江成璟则用手指轻轻地支撑着,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充满了温馨和欢乐。
江成璟:「晋国公若没靠山,我借他俩胆,也不敢告我和少阳的御状。」
晋国公当年死了儿子,也没曾言语,怕是老来得女,加上子女接连死于非命,这才备受打击,被有心人利用,当做刀使。
「会是谁呢?皇帝?还是小太后?」
「敌暗我明,所以才要随了他们的心愿,索性住到牢里,且看下一步他们怎么折腾。」
这就是常说的,厉害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海云舒:「主审的孙大人一向正直,不拉偏架,想来会还你一个公道。」
江成璟:「我想要的公道,就是你能嫁给我。」
她笑:「你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别人都被吓跑了,可不就剩我一个人在火坑里吗?」
第259章 他是我夫君
他拽她:「晚了,这会儿想跑也跑不掉喽。」
琮儿跟着抱在一起:「娘亲才不会跑呢,她最惦记爹爹了。」
「真的?」
「当然啦,」琮儿坏坏地笑着:「娘亲昨天做梦还说,没事的……江成璟……我会救你的。」
海云舒刷的一下脸红了,揪着琮儿的耳朵:「讨打呀你。」
「诶?」江成璟立刻把琮儿护在怀里:「你想揍我儿子,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好啊,他俩现在倒是统一战线,同仇敌忾了。
江成璟意犹未尽:「她还说什么了,再跟我学学。」
琮儿捂脸:「我不敢说啦。」
「说,爹爹给你撑腰。」
「娘亲还说,」琮儿做出一副很陶醉的表情:「是福是祸,我会一直陪着你……」
海云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成璟嘴角一扯:「可以啊,你这丫头片子也算懂点事了。」
「……」
海云舒抄着手:「早知道你在里面逍遥快活,鬼才懒得管你。」
他再笑:「你不会。」
什么都被拿捏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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