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雄笑:「谁让我福大命大,他们越要我死,我偏不死。还又捲土重来了。」
海云舒也鬆了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石雄命令手下:「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三姑娘的船也敢劫,小心老子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当炮摔。」
这下轮到他手下那群喽啰们迷糊了,也不知道老大跟这女的有什么交情,两人有说有笑。
喽啰们连忙把路让出来,不敢造次。
海云舒扶起莺歌,又把琮儿他们叫了出来。
石雄还在赔礼:「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三姑娘别怪罪,我回去定好好责罚他们。」
海云舒:「没关係,我们到底没伤着。只是有件事,我得跟你求证一下。」
「什么事儘管说。」
「前段时间,海家的商船被劫,还运送着太后的生辰纲,是不是……」
「你想问是不是我干的?」
「英雄快人快语,这确实是我心中的疑问,需要你来解惑。」
第246章 海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是。」石雄倒是个爽快人,也不藏着掖着:「我年少时受海老爷一饭之恩,后来替妹报仇,也是三姑娘你替我瞒着,这才保住了命。我石雄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又怎么打劫海家的商船。」
有小喽啰也附和:「是啊,我们老大有令,海家的商船一律不准动歪心思,咱们从不碰海家一根手指头。」
石雄发誓:「我发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这就奇了,父亲信上所说就是在宛平地界被劫的。
难道还有别人?
「石兄弟,你是道儿上的人自然最清楚,这附近可还有别的山寨吗?」
「方圆百里,只我们黑石庄一家。」
绿林草莽,最讲究的就是地盘了,只在自己地界上做事,不能到人家的地盘收过路钱。这是行规。
莺歌也纳闷:「这就奇了,那海家的船是谁劫的?」
「这事儿我们也听说了,十万生辰纲,洗劫一空,还能全身而退。出手游刃有余,这个人是一等一的行家。」
海云舒:「你知道谁?」
石雄身为内行人,已经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四个字,贼喊捉贼。」
「你的意思是……」
「官府的人干的。」石雄直截了当:「新上任的知州欧阳琼是静王的小舅子,是个会捞钱的,一晚上就能在赌场输上万两。」
海云舒一点就透:「为了偿还赌债,这人就把歪心思打在了生辰纲上面,明面儿上被劫了,实际都拿去还赌债。所以,他一个贼人也没抓到,反倒把运货的商家下了狱。」
石雄:「我可是在赌场亲耳听见他欠了足足八万两,若不是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哪来的钱还债,还正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莺歌不禁嘆:「他也太大胆了吧!在自己管辖的地界,干土匪的勾当。」
兵行险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海云舒冷哼:「静王的小舅子,只这一点,他就有胆大的资本了。」
得了这消息,海云舒心里也有底了。
石雄叫人把海云舒她们送到了岸边。
临走时,海云舒问他:「不考虑再从良了吗?」
石雄摇头:「不考虑了。」
从前就是想以后有个安稳日子,才被朝廷招安,可等来的是什么?这黑暗的官场,不适合他一个出身寻常百姓家的人。
不如做个江湖草莽,肆意一生。
未经他人苦,莫让他人善。海云舒不会强人所难:「我帮你一次,你也放了我一回,算是扯平了。日后你若还有心从良,儘管来找我,我若有能力,一定助你。」
「多谢三姑娘。」石雄把一面画着狼头的三角旗递给她。
「一路上插着这小旗,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
海云舒谢了。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说,一路平安抵达了宛平。
海宅是宛平数一数二的豪宅。
白墙黛瓦,墙线错落,雕花则是通过精雕细琢的技艺,将各种花卉、山水等图案呈现在木樑、门楣等部位,无论是雕刻精美的石柱、画工精细的壁画,还是别具一格的马头墙、高高在上的祠堂,都展现出家主独特的审美。
「外祖!」
琮儿一见海父就扑了上去。
海父平日不苟言笑,见了琮儿倒是挺开心,一扫多日的困顿,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快让外祖看看,琮哥儿长高了没。」
「琮儿当然长高了,年初外祖母送来的衣服,现在已经穿不上了呢。」
「是吗?」
都说隔代亲,海云舒算是见识到了。她小时候,父亲可从没这么抱过她。
等祖孙俩亲热个差不多了,海云舒叫莺歌把琮儿带出去玩,这才跟父亲说起正事。
海父嘆:「我也知道是那欧阳琼做的手脚,可有什么用?有证据吗?他姐夫是静王,咱们惹得起吗?」
「惹不起也要惹,不能让二哥蒙受不白之冤,给这帮恶棍当替死鬼。」
二嫂跟着说道:「是啊,三妹现在是摄政王的准王妃了,咱们还怕静王吗?」
「你闭嘴!」海父呵斥她:「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瞎嚷嚷什么,眼皮子浅,舌头也浅,刚得点风就饶世界胡沁,不怕给你三妹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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