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舒紧紧地攥着琮儿的手,不肯鬆开。
少阳拍拍她的肩,让她移步到旁边:「来,别挡着下人们去伺候,先听听太医怎么说。」
海云舒一步三回头,始终不肯把视线移开。
「太医,我儿伤势究竟如何?」
太医面色沉重:「箭头没入较深,伤筋动骨,这会儿血还没完全止住,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失血过多了。」
少阳插嘴:「不是有上好止血的药吗?」
太医:「微臣已经让人去宫里拿了,这会儿只怕还在路上。」
海云舒:「太医,您儘管开方子,多贵的药材我们都舍得用。」
「夫人误会了,不是药材贵贱的问题。孩子太小,经不住留这么多血。方才长公主已经交代过了,老朽会尽力的。」
海云舒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那就是还有救,对吗?」
「不好说,得看这孩子的命数了。伤口已经清理过了,幸好箭上没毒,否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难保性命啊。」
「少他妈的跟老子说这没用的!」江成璟这时也跟了过来。
他双目含嗔,怒道:「养你们一群人,不是当废物的、当饭桶的,叫人去宫里拿最好的药材,耽误了他的病,本王让你们都去见阎王!」
在场的人无不战栗、颤抖。
摄政王的脾气宫里人都是知道的——阎王要你三更死,没人留你到五更,谁要是惹了他,能留个全尸就是上上大吉,被剁了餵狗更是家常便饭。
太医这时也不端架子了:「臣……臣自当尽力。」
江成璟:「不是尽力,是尽命。任太医,你是刚添了小孙子吧,治不好床上那位,本王让你孙子去陪他。」
太医噗通跪在地上:「王爷,稚子无辜啊——」
「你有这力气跪本王,不如留着去救人,你孙子的命可就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
「微臣遵命!」
太医这时也不故弄玄虚了,抹了把汗,站起来开始写方子。
少阳小声跟海云舒解释:「这任太医是小太后的人,不吓吓他,只怕他不肯尽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摄政王有法子。」
江成璟吩咐属下:「去把元虚叫来,骑我的马去,要快。」
元虚道长是摄政王府的门客,神医妙手,能起死回生。他若在,一定有办法救琮儿。
江成璟安排好这些事,对海云舒说:「放心,我不会让琮儿出事的。」
他一向言出必行。
海云舒万分感激:「嗯。」
江成璟问少阳:「说说,好端端的,琮儿怎么会中箭?」
事情就是刚刚发生的,少阳想都不用想。
「我一直跟着他呢,琮儿跟几个孩子在林间捉野兔,谁想他为了追一隻花兔子,独自跑到山坡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可就中箭了。」
「有谁看到了?」
少阳摇头:「事发时,就琮儿一个人在山上,没有人看见。我也是听到喊叫才追过去的,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海云舒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分析:「今日是皇家办的马球赛,围场全部禁猎,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射出一支箭?」
江成璟:「箭长什么样子?」
「快拿来。」
是一隻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箭,城里的铸箭场,一簸箕能挫一堆。
海云舒:「别说是禁猎,就算平时围场开放行猎,每个人所用的箭都有特殊标誌,为了更好的识别猎物。」
这支箭稀疏平常,恐怕是故意掩人耳目。
可见其用心险恶。
少阳:「谁会害一个孩子呢?还是这么下作的法子。」
海云舒狠狠道:「狗急跳墙,只怕有人今天丢了脸,要拿琮儿出气。」
「你的意思是……简郡王?」
「不然呢?谁还能害一个孩子。」
少阳忙让她小声点:「他毕竟是郡王,皇家血脉,这杀人的罪名还是要讲证据的,你这么没凭没据的嚷嚷,万一被人听到,再给你扣个污衊皇尊的罪名,琮儿可就真没娘亲陪着了。」
海云舒明白,眼下还是救琮儿要紧,其余的,等回头再找他们算帐也不迟。
元虚道长到了。
凝神静气,面容肃穆。到底是神医,用得法子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悬丝诊脉,手指在银丝上轻轻按压,每一次触摸都如同在琴弦上轻轻滑过。他在沉默中聆听琮儿的呼吸。
海云舒问:「道长,琮儿怎么样了?」
元虚道长也是实话实说:「这孩子失血过多,体虚发寒,想要救他,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有些难。」
海云舒似看到了希望:「道长儘管说。」
再难,她也会想办法。
「气血失耗,脉搏微弱。服用贫道独门炼製的凝血丸即可,但这味药,药性霸道,需要用人血做药引,且必须是孩子的双亲。」
海云舒忙说:「我可以,我是这孩子的母亲!」
别说是一碗血,就是这条命,只要能救琮儿,海云舒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了。
她撸起袖子,握紧桌上的刀,就要往手腕割。
「施主且慢。」道长阻止:「贫道的话还没说完……」
「伤者是男孩儿,属阳,若用母亲的血做药引,服下药只怕会阴阳相衝,惨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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