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段感情,本就起始于利益交换。
江成璟年少有为,位高权重,身旁从不缺貌美如花的女子。
她一个嫁过人、有过孩子的妇人,就是有心,只要人家不主动,也不能平白无故地黏上去。
说好听了,叫两厢情愿、如胶似漆,说不好听的,就成了狗皮膏药。
所以她在江成璟面前,是极尽克制。
不主动、不纠缠、不吃醋,这是她的三「不」原则。
李澈一步一步走近海云舒,逼得她退到了墙边:「你在梦里想着他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我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是害怕知道。」
李澈讪讪而笑:「他本该陪你一起去天牢,可他爽约了,被宫里那位妖精一勾搭,就丢了魂儿了。这样的人,值得你等吗?」
海云舒相信江成璟的为人。
若不是有正经事,他绝不会轻易爽约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爽约了,跟所谓的妖精如何如何,这也是他的自由,她又有什么立场去生气和指责?
海云舒问:「李澈,你为什么这么痛恨江成璟呢?」
她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过节。
「我不是痛恨他,」李澈将她堵在逼仄的角落,声音渐沉:「而是痛恨和他在一起的你。」
「我招你惹你了?」
他攥紧她的手腕:「是,你是招惹我了。上辈子招的不够,这辈子还在我面前晃悠。海云舒,若不是你,我何至于如此?」
「你疯了啊!」她想挣脱,可也无济于事。
什么这辈子,上辈子,她根本就不认识他,又何谈招惹?
「我没疯,到是你疯了。明明告诉你,江成璟是个火坑,你还扎着脖子往里跳。是嫌自己命长吗?」
海云舒:「那你就告诉我,他为什么是火坑?」
他不能说。
「说啊?」
他拳头暗暗握紧。
「你不说就别拦着我。」
他把她拽到身边:「你不肯听话,我就只能把你绑在身边。」
海云舒痛得咬紧牙关,手腕上被他攥出了青紫的淤痕。
「你要带我去哪?」
「回西夏。」
「我不去。」
她怎能同意?且不说西夏远在千里之外,归期遥遥。就凭父母幼子尚在,她也不可能答应。
「想活命你就听我的!」
她摇头,被他逼得泪珠在眼眶打转:「生死有命,李澈,你是重生我知道,你看得命数比我远,我也知道。
「但是对不起,我不能再失去父母,失去琮儿。如果这是我的命数,就让我自己承担后果。求你了,放过我!」
她不想再孤独地面对这个世界。
她珍惜现在的每一刻,和父母的每次相聚,和琮儿的相依为命,上辈子她没尝过的幸福快乐。
「求你了……」
海云舒脸色苍白如雪,眼神如同熄灭的火焰,没有了朝气和锋芒,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如同枯枝般干涩,整个生命力都被抽离了。
她的心在疼痛,疼痛得像被利刃割开,每一次心跳都是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她心绪不宁,太激动了。
李澈抬手一个反掌,打在她肩后。
她身体一空,像片被风垂落的树叶,晕倒在他怀里。
他扶着她单薄的身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第203章 陪睡工具人
京都城,典狱司,夜风萧瑟。
江成璟站在空荡荡的门前,寒冷的目光注视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
他眸色渐深。
影卫摸了摸昏迷者的脉息,探查了情况:「王爷,是玉酥软筋散。」
这是一种毒香。
中毒者全身瘫软,失去知觉,一个时辰内体力全消。
天牢从里到外,所有的狱卒和犯人都被放倒了,但都还在。
唯独少了一个人——程子枫。
影卫们提来冷水桶,挨着把昏睡的狱卒一个个浇醒。
大家被冷水一激,也都惊厥起身,一抬头看到江成璟威仪地站在面前,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牢头跟落汤鸡一样,直磕头求饶:「小人罪该万死,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
天牢被劫,亘古未有。
在场的所有人难辞其咎。
摄政王一向杀伐无情,之前有人看丢了流放的犯人,就被杀了头,这回出了这么大事,只怕更是一场灭顶之灾。
江成璟阴冷地打量着天牢的一切:「怎么回事?」
牢头唯唯诺诺:「回王爷的话,小的是未时接的班,也是按规矩值守,一刻不敢懈怠,按您的吩咐,始终把程子枫锁在尿桶边上,任他怎么骂也没挪过地方啊……」
影卫直接踹翻他:「说重点!」
牢头麻溜地爬起来:「海娘子说要见程子枫,小的就带她见了,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正说着话呢,就被放倒了,王爷,小人冤枉啊……」
影卫很快搜到了线索。
拿着一隻银镖。
「王爷,这镖淬了毒,他们是放倒了看门守卫,才混进来的。」
江成璟用绢帛隔着,捻起那隻毒镖,端详。
带衣三棱镖。飞镖长三寸七分,重约六七两,镖带秀了飞鸟的图案,镖头涂着彩绘,为了掩盖淬有的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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