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未料到沈奚准动作极快,不过两日功夫长安城中有些许家世的贵女就都收到了侯阳王府的名帖。那是沈奚准代她的姓名寄送出去的,以她之名说要请诸贵女前来小叙。
侯宛儿乍一听,心中便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毕竟她母女先前商量过该如何计划行事,沈奚准也答应她说只是将刘贸云从益王府引出来与她见面,坐实她们男女私会的名声就可。
可如今又要请这么多人来,侯宛儿到底是不安的寻问她道:「母亲,怎么要请他人过来?不是说只将世子引来,让人看到我与他见面就够了么?」
沈奚准却道:「贸云如今被禁足于益王府,若无旁人佐证,如何才能将你与世子见面之事宣扬出去呢?」
「母亲不是已经安排了人……」
「只有咱们王府的人去传,若被发现,免不得会被旁人说成笑话。」
可侯宛儿仍不敢想自己与刘贸云见面之事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咬着唇,求沈奚准道:「表哥他正被陛下禁足,若那些人故意污衊表哥怎么好,一旦表哥违抗皇命传进陛下耳中,便是陛下想从轻发落,也不会轻饶啊。」
沈奚准稍顿,「那你是想顾他的前程,忍益王妃为他娶王宝蓉了?」
「女儿没有。」侯宛儿有些激动,道:「女儿是想嫁表哥的,可女儿也不想看他就这样被我毁了前程,女儿只想让表哥偷见我一面,不将此事闹大行吗?」
她有些心伤,「女儿一想若因女儿骗表哥出来见了女儿一面,就惹得言官对他口诛笔伐,女儿就......」
沈奚准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发,道:「宛儿多虑了,母亲是看着你们俩长大的,怎么会坑害你们。」
她道:「你该想想,若你与贸云见面无人看到,到时便是外头传了什么风言风语,益王妃也必然会一口气压下来,兴许还会说你造谣生事,反来咬你一口。」
见侯宛儿面上露出愕然神色,沈奚准变本加厉道:「她都能在木兰围场时不惜贬低你了,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呢?母亲请人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将此事闹大就完全不同了。」
沈奚准与她说道,「陛下将贸云禁在王府人尽皆知,若传出他违抗皇命陛下必然会龙颜震怒,而益王妃只他一个儿子,必然想方设法去救他,那时咱们侯阳王府就是她唯一可攀附的大树,你们的婚事不也就顺理成章了?」
侯宛儿呆呆的望着沈奚准,只觉她面容依旧温柔慈爱,明明是笑着的,可偏就让人遍体生寒,但不可否认的是沈奚准说的实在让她动心,她一颗心也便跟着飘摇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处收到请帖的贵女们正反覆看着手中名帖,不断怀疑着其中真假,毕竟她们收过各式各样的请帖,却从未收到过侯宛儿的请帖。这历来的头一遭,还真是让她们摸不着头脑。
信中写着分明,说是侯宛儿邀她们来王府小叙,特备下卫氏朝鲜国进贡的傀儡戏邀予一观。
若是吃茶也就罢了,可偏是傀儡戏,要知傀儡戏不属汉地之物,贵女们也只在家中大人偶尔提到时听说过,知那是卫氏朝鲜进贡给汉帝刘寡的,只供上位之人赏玩。
贵女们无心猜傀儡戏为何会在侯阳王府,只忧心侯宛儿拿进贡物什以作相邀,会不会害得她们担上什么罪名,她们可从不敢肖想宫中的东西。是以她们纷纷私下凑到一起,商量是否要去。
有人道:「傀儡戏倒不值得担忧,陛下看重侯阳王府,想必是将它赐给侯阳王府了。侯宛儿既然敢用它来邀请咱们,那就出不了大事。再说若她真别有居心,我们这么多人还能真被她坑害了?」
她说的有理,可却有人仍不情不愿道:「姐姐们真要去?一个养女罢,我们也要给她面子?我觉得掉架的。」
「虽说是这么个理,可她虽未被侯阳王夫妇认进族谱,这郡主的身份却还是摆在那里的,我们若不去得罪了她事小,得罪侯阳王府就不好了。」
其他几人捏着手中名帖,也觉得烫手的厉害,扔也不是留也不是的,不由埋怨道:「这侯宛儿好端端她请咱们做甚?真会给人找麻烦。」
一个廷尉之女道:「侯宛儿从未宴请过咱们,现下请咱们去也不晓得是不是想要融进咱们的圈子?」
有人当即回她道:「她想的美。」
侯宛儿在长安可是出名的不招人待见,因仗着自己侯阳王府郡主的身份就扒着益王世子不放,还整日装的楚楚可怜,长安所有贵女连看她都觉得不顺眼,又怎么会愿意与她结交呢?
不过她以前有自知之明不上来硬凑,怎么这时又变得不知趣了呢。
众人皆是想不通,直到有人轻笑道:「狸牲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
说话的正是高大都督的长女高林,她父亲是朝中一品高官,在朝中地位与侯阳王可说平起平坐,早些年她父亲为刘寡立下汗马功劳,刘寡大赏时她也连带被封了一郡之主。
既与侯宛儿同为郡主,高林说话便不像她们这般忌讳,她道:「近来益王世子要娶王参将之女王宝蓉传的甚是热闹,想必宛儿郡主也是听说了,这明争暗抢都弄不过,要藉机打压一番也说不好。」
众人恍然大悟,却也是难掩一脸嫌恶与鄙夷,「啊......那她这是想叫咱们去当看客?若这样她可真是阴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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